林绾坐到他对面，“可他为什么要帮你母亲做实验？如果他是敌人，当初就可以阻止。”
“也许他不是阻止不了。”江砚盯着图谱，“也许这一切，本来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雨开始下，打在玻璃上发出声响。
林绾站起身，走到书架前，把沙盘放回去。她从包里拿出一块黑巧克力，轻轻放进江砚的笔筒里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，“如果你的能力不是天生的，而是被设计出来的，那也不代表你就不重要。你怎么用它，才是关键。”
门关上了。
江砚一个人坐在那里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画面定格在陈明远转头的瞬间。
他拿起蓝宝石袖扣，拇指来回摩挲。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。
他再次启动时间回廊。
画面跳转。还是那个实验室。这次是白天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母亲站在桌边写东西，陈明远在调试设备。
门开了，一个人走进来。
江砚屏住呼吸。
那是年轻时的周明远。他手里拿着文件，递给陈明远。
两人低声交谈。陈明远点头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银色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排编号的试管。
第七支被单独拿出来。
母亲接过试管，看了一眼标签，脸色变了。
她抬头看向陈明远，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陈明远说：“只有这条路能完成计划。”
母亲沉默了很久，终于接过针管。
江砚看着她卷起袖子，主动伸出手臂。
注射开始。
画面到这里中断。
江砚退出时间回廊，额头全是冷汗。他打开抽屉，拿出止痛药，倒出两粒吞下。
电脑屏幕上，基因图谱还在。他新建一个文件夹，命名为“计划-7”。
光标闪烁。
他输入第一行字：“所有参与者名单需重新核查。”
然后点开内部通讯系统，搜索陈明远的住宅地址。
申请调阅权限。
等待审核通过的时候，他把图谱打印出来，连同那张纳米纸一起放进文件袋。
林绾留下的巧克力还在笔筒里。
他伸手碰了碰，没拿。
电话响了。
是安保部。
“总裁，陈教授家的监控记录您要看吗？最近三个月，每晚十一点，客厅灯都会亮一次，持续七分钟。”
江砚握紧手机，“把录像传过来。”
视频很快加载完成。画面里，陈明远的家整洁安静。灯亮起，没人走动，也没有声音。七分钟后自动熄灭。
重复了整整九十天。
江砚盯着屏幕。
那个房间没有人住，但灯每天准时亮起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，打开图谱文件，放大右下角的编号细节。
“计划-7”三个字的字体，和监控系统的时间戳标记，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