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站在数据风暴的中心,身体被光芒包裹,四周的字符像刀片一样刮过皮肤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还在,但现实和虚拟之间的界限开始模糊。
林绾已经被弹出去了。
他知道她安全了,可也意味着现在只剩下他自己。
他抬起手,看到掌心浮现出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。那是K-217激活后留下的信号残影,原本只是母亲的一段警告录像,但现在这串数据正在反向渗透——顺着脑波共振的通道,往江氏集团的真实服务器里钻。
这不是记忆碎片。
是陷阱。
夜枭早就知道他会来,也知道他会用时间回廊预判路径。所以他把真正的病毒藏在了那段最真实的回忆里。等江砚亲手激活它,木马程序就自动启动了。
江砚闭眼,再次调出时间回廊。
头痛立刻压下来,像是有东西在脑子里拧螺丝。但他没停下。三个画面快速闪过。
第一个:江氏数据中心的主控屏突然黑屏,所有终端开始重复读取一个未知文件,来源标记为“K系列协议”。
第二个:林绾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,屏幕闪出红色警报,她猛地抬头,嘴唇动了动,说了什么,但他听不见。
第三个:他自己站在一面墙前,墙上贴满纸条,每张都写着“别信陈明远”,而他的手正拿着笔,在最后一行写下这句话。
画面消失。
江砚睁开眼,冷汗顺着脖子流进衣领。
他明白了。
K-217不是起点,是引爆点。夜枭利用他对母亲的信任,把攻击指令伪装成遗言。那些看似重要的警告,其实是在引导他一步步走进圈套。
而现在,现实中的系统已经开始崩溃。
他必须阻止数据倒灌。
可一个人做不到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还贴在接入端口上的手,忽然想起林绾之前留在连接模块里的声纹样本。那是她无意中录下的呼吸声,她说这样可以模拟双人同步率,提高稳定性。
现在这个功能还能用。
他迅速将那段声纹波形提取出来,加载到防御协议里,然后用自己的基因编码作为主密钥,再从母亲的研究日志中找出一段未公开的防火墙架构图,三者叠加,形成新的封锁层。
这不是标准操作。
也没有先例。
但他记得林绾说过一句话:“建筑要抗得住风,就得有三角支撑。”
他把这三个数据源当成支点,在虚拟空间里拉起一道屏障。
字符洪流撞上来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防线摇晃,但没有破。
暂时稳住了。
江砚喘了口气,看向远处那座由代码构成的高塔。夜枭的主控台就在那里,只要毁掉核心节点,就能切断所有攻击链。
但他不能贸然靠近。
刚才那一波冲击已经暴露了他的位置。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,裂缝中浮现出一层层加密防线,像迷宫一样围住主塔。
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验证机制。
有的需要生物识别,有的要破解数学模型,还有的直接释放出复制体攻击入侵者。
江砚知道,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时间。
现实世界里,服务器一旦被完全侵入,江氏集团三十年积累的数据都会被清空。更危险的是,母亲研究的所有资料也会落入夜枭手中。
他必须快。
他启动时间回廊,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,终于找到一条路径——每次数据冲击的间隙,第三道防线会出现0.3秒的盲区。那个位置,刚好通向主控区侧门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他冲了过去。
字符地面在他脚下崩裂,空中飞来的数据刃划破手臂,留下火辣辣的痛感。他没停,咬牙穿过第一层、第二层。
第三层时,复制体出现了。
五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,同时出手。
他靠预演提前判断动作,躲开致命攻击,用母亲笔记里的紧急协议反向干扰其中一个复制体的信号频率,让它自爆,炸开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