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，也是先眨眼，再出招。
第三次，依旧如此。
他数了一下时间。
每次间隔，都是0.3秒。
就是这个空档。
“林绾！”他喊，“制造噪音！越尖锐越好！”
林绾立刻明白。她从背包里掏出信号干扰器，调到最大功率，对着墙壁猛砸。
“砰——！”
金属撞击发出刺耳的回响。
初始体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的脑波频率被干扰了。
江砚抓住机会，猛地冲向控制室。
初始体反应极快，立刻转向，手掌推出。
脑波冲击迎面而来。
江砚偏头躲过正面，但余波扫中肩膀，整个人被掀飞，撞在门框上。
他吐出一口血，却没有停下，手脚并用地爬进控制室。
林绾继续砸设备，制造声响。每一次撞击都让初始体的动作出现短暂卡顿。
江砚扑到控制台前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他找到主控程序，准备切断能源。
“没用的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初始体走进来，步伐稳定。
“杀了我，整个基地会立刻失压。你们会被海水瞬间压成碎片。”
江砚停手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我不需要怕。”初始体说，“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执行命令。而你，还在纠结自己是谁。”
江砚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不是你。我是那个被重建的人，是那个有感情、会痛、会犹豫的人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。
“可正因为这样，我才能看出你的弱点。”
“我没有弱点。”
“有。”江砚说，“你太完美了。完美到连攻击节奏都一模一样。”
他看向林绾，“再来一次。”
林绾举起干扰器，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铛——！”
尖锐的噪音炸开。
初始体眼神一颤，动作出现迟滞。
江砚冲上前，在他反应过来之前，一把扯开他的左臂外衣。
皮肤裂开，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。
最核心的位置，是一块跳动的蓝色晶体。
“这就是你的能量源。”江砚说，“但它不稳定。每次攻击后，都要重新校准0.3秒。”
初始体冷笑，“你知道又怎样？你不敢毁它。一旦爆炸，这里所有人都活不了。”
江砚看着那颗晶体，又看向林绾。
她点点头。
他明白了。
“我们不怕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在赌命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离晶体只有两厘米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最初的版本。你只是个复制品。真正的我，早就选择了不一样的路。”
初始体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他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江砚的手停在半空。
控制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。
只剩下晶体发出的蓝光，映在三人脸上。
林绾慢慢走到江砚身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初始体站在原地，左手垂下，晶体闪烁不定。
江砚的手指向前移动了一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