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南锣鼓巷的胡同里还飘着煤烟味。
许多多揣着杨厂长给的证明,刚走出房门就撞见了刘海中。
往日里总爱背着手、挺着胸脯的二大爷,今天像踩了尾巴的猫。
眼神瞥见许多多,立马把头扭向墙根,脚步加快往胡同口挪。
那模样,活像欠了许多多八百万,连个招呼都不敢打。
许多多挑眉,没吭声,径直往中院走。
秦淮茹正端着盆往井边去,看见他过来,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那双总带着点楚楚可怜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怨毒,像淬了毒的针。
但也只是一瞬,她飞快低下头,攥紧了盆沿,贴着墙根快步走过。
连平日里那声甜腻的“许兄弟”都没敢喊。
“许师傅,早啊!”
一个谄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阎埠贵提着鸟笼凑了上来。
三大爷脸上堆着褶子,眼神里全是精明的算计,却硬是挤出几分恭敬。
“昨儿个听说你给厂里修好了放映机,杨厂长都亲自给你站台,厉害啊!”
他递过来一根烟,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老友。
许多多摆摆手,没接烟:“三大爷客气了,就是懂点技术而已。”
“懂技术就是本事!”
阎埠贵搓着手,“现在院里谁不佩服你?”
正说着,傻柱扛着个工具箱从东屋出来,看见许多多眼睛一亮。
“许哥!我琢磨一晚上,你说的那个维修队,啥时候办?”
他嗓门大,一嗓子喊得半个院子都听见了。
几个早起的邻居探出头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许多多往中院的石桌旁一站,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:“想成立个便民维修队,帮街坊邻居修修家电、农具。”
“收费低廉,本院优先,只收个零件成本钱,手工费随意。”
傻柱第一个拍桌子:“我加入!我有力气,也懂点维修!”
阎埠贵眼睛转了转,心里飞快盘算起来。
成立维修队,既能落个好名声,还能跟着许多多沾光。
万一以后自己家东西坏了,也能优先修,划算!
“我也加入!”
三大爷立刻表态,“我记账拿手,保管收支清楚!”
有两个年轻邻居犹豫着想说什么,被傻柱一瞪眼,立马闭了嘴。
“有啥好犹豫的?许哥技术牛逼,跟着他干,总比闲着强!”
许多多当场定下章程,简单明了:“第一,不坑蒙拐骗,收费透明。”
“第二,优先服务院里老人、烈军属,可适当减免费用。”
“第三,互相帮衬,不许耍滑偷懒。”
话音刚落,阎埠贵就急着表功:“我这就回家写个告示,贴在胡同口!”
傻柱也跟着起哄:“正好我这儿有工具,咱们现在就开张!”
刚忙活起来,三大爷就抱着个收音机跑了过来。
那收音机是他宝贝疙瘩,坏了半个月,找了好几个师傅都没修好。
“许师傅,你帮我看看?这玩意儿没声儿了,听不了新闻可不行。”
他把收音机往石桌上一放,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点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