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多接过书,入手沉甸甸的,封面已经有些磨损,但里面很干净。
“谢谢你,娄老师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
娄晓娥脸颊微红,转身快步离开。
走出图书馆,许多多翻开《机械原理》,想看看里面的内容。
一张折叠的粮票,从书页里掉了出来。
是两张五斤的全国通用粮票,在这粮食紧缺的年代,算得上一份厚礼。
他能想象到,娄晓娥是怎么省吃俭用,才攒下这两张粮票的。
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。
“哟,许哥,手里拿的啥好东西?”
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,许大茂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。
他一眼瞥见地上的粮票,又看了看许多多手里的书,立马挤眉弄眼。
“这书看着不像你的啊,是不是娄老师送的?”
“还有粮票!啧啧,大哥,娄老师对你有意思啊!”
许多多捡起粮票,揣进兜里,笑而不语。
许大茂跟着他往四合院走,嘴里不停念叨:“娄老师可是资本家小姐,长得又漂亮,配你正好!”
“不过她家里情况复杂,你可得好好把握!”
许多多没理会他的调侃,心里却想起了娄晓娥递书时的模样。
回到四合院,他径直回了屋,把《机械原理》放在桌上。
刚翻开第一页,就看到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笔记,字迹工整秀气。
显然是娄晓娥或者她父亲精心记录的。
他越看越入迷,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。
另一边,娄晓娥回到家,刚进门就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。
“晓娥,今天去哪儿了?回来这么晚。”
娄父问道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去图书馆借书了。”
娄晓娥不敢看父亲的眼睛,低头换鞋。
“跟谁一起去的?”
娄父追问。
“没……没跟谁,就我一个人。”
娄晓娥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娄父盯着她看了半天,缓缓道:“我听说,你最近跟四合院里的一个年轻人走得挺近?”
“叫许多多,是吧?”
娄晓娥心里一惊,抬起头:“爸,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厂里听说的,他修好了苏联车床,成了轧钢厂的技术顾问。”
娄父叹了口气。
“晓娥,咱们家的情况你知道,成分敏感,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。”
“万一被人抓住把柄,对你不好。”
娄晓娥急声道:“爸,许多多不是那种人!他技术好,人也正直,是个好人!”
“好人?”
娄父眼神凝重,“在这个年代,光做好人没用。”
“我已经托人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,是机关单位的干部,成分干净,对你以后有好处。”
娄晓娥愣住了,她没想到父亲竟然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婚事。
“爸,我不答应!我不想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!”
她猛地站起身,眼里满是抗拒。
娄父脸色一沉:“这事由不得你!下周末让他来家里吃饭,你必须见见!”
娄晓娥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想起了图书馆里许多多侃侃而谈的模样,心里更加委屈。
难道,她连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都没有吗?
而此时的许多多,还在灯下翻看《机械原理》里的笔记。
他完全不知道,一场针对娄晓娥的婚事安排,已经悄然展开。
更不知道,这场婚事背后,还藏着一个针对他的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