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傍晚,许大茂像只丧家之犬,蔫头耷脑地蹲在四合院门口的墙角。
手里攥着被捏皱的电影票,脸上满是慌乱和焦虑。
就在刚才,他在电影院门口倒卖紧俏的《地道战》电影票,被联防队抓了个现行。
不仅票被没收,还被带到联防队训了一顿,通知了轧钢厂。
“许大茂,你这是投机倒把!厂里要是严肃处理,轻则记过罚款,重则直接开除!”
领导的狠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,让他浑身发颤。
这年头,能在轧钢厂当放映员,是多少人羡慕的铁饭碗。
要是被开除,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。
许大茂蹲了半天,脑子里过了一圈,发现自己在厂里没什么靠山,四合院的邻居也大多不待见他。
唯一能帮他的,竟然是他一直嫉妒、时不时就想挤兑的许多多。
想到这,他咬了咬牙,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硬着头皮往中院走去。
许多多正在石桌旁整理维修队的账本,看到许大茂过来,眼神平静,没有丝毫意外。
他早就从邻居嘴里听说了许大茂倒卖电影票被抓的事。
“许……许顾问,求你帮我个忙。”许大茂走到跟前,头埋得很低,语气带着哀求。
“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倒卖电影票,可我不能被开除啊!求你跟厂里说说情。”
傻柱正好路过,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嘲讽:“哟,许大茂,你也有求人的时候?之前不是挺横的吗?”
许大茂脸一红,却不敢还嘴,只是一个劲地看向许多多。
“你先回去,晚上八点,来我屋找我。”许多多没直接答应,也没拒绝。
许大茂愣了一下,随即连忙点头:“好!好!我晚上一定来!”
他像得到特赦一样,松了口气,转身匆匆回了屋。
傻柱凑过来,不解地问:“许哥,你还真要帮他?这种投机倒把的小人,就该让他吃点教训!”
“给他个教训是应该的,但不能把人逼死。”许多多放下账本,“他脑子活、嘴皮溜,不是没优点,只是用错了地方。”
傻柱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,心里却还是不待见许大茂。
晚上八点,许大茂准时敲响了许多多的房门。
他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衣服,手里还拎着一小袋花生,是他家里仅有的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“许顾问。”他局促地站在门口,不敢进屋。
“进来吧。”许多多指了指桌前的凳子。
许大茂小心翼翼地坐下,把花生放在桌上,搓了搓手,等着许多多说话。
“倒卖电影票,投机倒把,你知道这在现在是什么性质吗?”许多多率先开口,语气严厉。
“知道……是错误的,是违法乱纪的。”许大茂低着头,声音很小。
“你只知道错了,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最离谱。”许多多盯着他,“你有手有脚,有正式工作,却偏偏要靠偷偷摸摸的手段挣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