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谣言像瘟疫一样在南锣鼓巷传开了。
大槐树下,秦淮茹一边假装择菜,一边对围过来的张大妈、李大妈叹气:
“哎,你们是不知道,许多多那个培训班,黑着呢!我听说,他一个学员就敢收一百块学费!一百块啊!够普通人家吃半年了!”
“啥?一百块?”张大妈惊得手里的菜都掉了,“这……这不是抢钱吗?”
“还不止呢!”秦淮茹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,“他还逼学员必须买他店里的工具,一套好几十!不买?不买他就给你穿小鞋,真东西一点也不教!好些学员家里穷,只能咬牙借钱买,可怜啊!”
“哎呀呀,没想到许多多看着挺正经,心这么黑!”
“难怪他又是受表扬又是拿奖金的,原来都是刮学员的血汗钱!”
长舌妇们的议论像滚雪球,越滚越大,越传越邪乎。
没多久,就有“正义感”爆棚的邻居跑到服务社门口指指点点,还有几个被煽动起来的学员家长堵在门口,嚷嚷着要退钱、要说法。
傻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抄起门口的扫帚就要赶人,被许多多死死按住。
“柱子,别冲动。”许多多看着门外激动的人群,眼神沉静,语气平稳,“清者自清,你现在出去,正好中了他们的套。”
他让许大茂出去好好解释,自己转身回仓库,继续给学员们上课,好像外面的吵闹跟他没关系。
只是没人注意到,他讲课的时候,目光偶尔会扫过学员王刚。
王刚低着头,不敢看他,手指紧张地抠着笔记本边角。
三天后,事情闹到了上面。
街道办,王主任的办公桌上,堆着七八封匿名举报信。
信纸各式各样,笔迹也都不一样,但内容都差不多——举报南锣鼓巷便民技术服务社负责人许多多,借“国家新技术推广试点”的名义,非法办学、收天价学费、骗国家调拨的教材设备,还偷税漏税。
王主任看着这些信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是看着服务社一步步办起来的,心里很欣赏许多多这个有本事、有担当的年轻人。
可眼前这些举报信,说得有鼻子有眼,笔迹也不同,不像完全是瞎编的。
作为街道办主任,他必须对群众反映的问题负责。
“小刘,”王主任放下信,揉了揉太阳穴,声音有点累,“通知一下,下午我们去便民服务社看看,做个初步了解。记住,态度要好,是了解情况,不是审问。”
“好的,主任。”
调查组的动向,很快就被一直暗中盯着的秦淮茹发现了。
她躲在街角,看着王主任带着两个人表情严肃地走向服务社,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。
“许多多,你的好日子到头了!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!”她心里恶毒地想着,好像已经看到许多多被带走调查、服务社被封门的惨样。
可就在这时候,出了个谁都没想到的岔子。
同一天中午,许大茂为了给培训班找点便宜的旧零件,去了离胡同两条街外的一家老茶馆。
这家茶馆啥人都有,三教九流都喜欢在这儿喝茶、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