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便民服务社门口停下两辆自行车。
下来三个人,为首的是街道生产办的王主任,身边跟着两名干事。
“接到群众反映,说你们培训收费、浪费资源,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。”王主任语气严肃,但眼神里藏着一丝复杂——这事儿要不是闹大了,他也不想管。
仓库里的学员齐刷刷停手,气氛紧张。
傻柱刚要冲上去理论,就被许多多一把拉住。
许多多走上前,神色平静:“王主任,欢迎检查,我们全力配合。”
“先看账本,再看学员名单。”一名戴眼镜的干事开门见山。
阎埠贵早就准备好了,立马递上账本:“所有收支都在这儿,清清楚楚。”
账本字迹工整,收入栏只有国家拨的500块启动资金,支出栏列着材料费、修缮费,每张票据都贴着。
“学员这栏单独一页,”阎埠贵指着说,“全部免费,还提供水和工具。”
干事翻看账本,又核对了学员名单,眉头松了些。
“名单上20人确实没缴费。但光看账不行,得现场验效果。”他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李铁牛身上,“你,出来试试。”
李铁牛一愣,看向许多多。
“正常发挥。”许多多点头。
李铁牛深吸口气,走到拆好的柴油机前。
“现场拆装喷油嘴,再讲讲原理。”干事说道。
喷油嘴是精密件,拆装难,讲原理更难。学员们都捏把汗。
李铁牛却一点不慌。他拿起扳手,手指粗糙却灵活,对准螺栓,力度刚好。
“喷油嘴是把燃油雾化喷进气缸,和空气混合燃烧,推动活塞。”
他一边拆,一边讲,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。
“拆装要注意,密封垫不能反,螺栓要对角拧紧,不然漏油或雾化不良。”
说话间,他已拆完,又快速装回。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,行云流水。
干事看呆了。他本以为就是个应付事儿的培训班,没想到学员水平这么高。
“你……以前干啥的?文化咋样?”干事忍不住问。
“郊区农机站临时工,只上过两年小学,基本不识字。”李铁牛挠头,“是许老师教我们认零件、分组教学、手把手教实操。”
他指着零件识字卡:“那些字都是跟许老师学的,现在能认全所有零件名。”
干事走到零件架前,随手拿起一个:“这念啥?干啥用的?”
“连杆,连活塞和曲轴,把活塞的往复运动变曲轴旋转。”李铁牛脱口而出。
干事又连问好几个零件,李铁牛对答如流,还能说故障排查方法。
“好!好!好!”干事连说三个好,脸上露出笑容,“许社长,你这教学真有成效!”
王主任悬着的心放下了,看向许多多的眼神满是欣慰。
现场检验彻底打破了“非法办学”的谣言。
但许多多没停手。他知道,必须揪出造谣的。
趁休息间隙,许多多把许大茂拉到一边:“去查谣言源头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!”许大茂拍胸脯保证,转身出了服务社。
他没直接问大人,而是跑到胡同大槐树下,那里有几个玩耍的孩子。
许大茂掏出两包大前门,拆开给看孩子的大爷递一根,又给每个孩子一块水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