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服务社里灯还亮着,许多多正在给学员补课。
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宁静。
赵三带着四个流里流气的跟班,大摇大摆走到服务社门口,一脚踹开虚掩的门。
“许社长,忙着呢?”赵三叼着烟,眯眼扫视学员,语气不屑。
许多多抬起头,眼神一冷:“赵老板,这里不欢迎无关人员,请你出去。”
“无关人员?”赵三嗤笑,走到长条桌前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零件盒乱跳,“我是来谈合作的,怎么能算无关?”
学员们都停了手,紧张看着。傻柱撸起袖子想上前,被许多多眼神制止。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合作的。”许多多走到赵三面前,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你是投机倒把分子,我们是正规服务社,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“哟,还挺清高。”赵三弹弹烟灰,“许社长,别给脸不要脸。你这临街场地,开修理铺太浪费了。”
他凑到许多多耳边,压低声音:“跟我合伙搞买卖,我出货源,你出场地,每月分你二百块!”
二百块?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这年头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,二百块相当于半年工资。
赵三以为许多多会动心,脸上露出得意笑容:“怎么样?躺着赚钱,不用辛苦教那些泥腿子。”
“你口中的泥腿子,是国家未来的技术人才;我办服务社,是为群众办实事,不为赚黑心钱。”
许多多声音陡然提高,眼神锐利如刀:“想让我跟你同流合污,做梦!”
“好!好一个不为赚钱!”赵三脸色瞬间沉下,“许社长,给脸不兜着,你可别后悔!”
他挥挥手,四个跟班往前一步,摆出动手架势。
“赵三,这里是街道办支持的服务社,你敢动手?”许多多丝毫不惧,“真闹起来,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。”
赵三眼神阴鸷盯着许多多,僵持片刻,最终冷哼:“哼,我不跟你玩硬的,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,临走时狠狠踹了一脚门口台阶。
看着他们背影,傻柱气呼呼说:“许哥,赵三太嚣张了!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他敢放狠话,肯定有后招。”许多多眉头紧锁,“我们做好防备,见招拆招。”
果然,第二天一早,麻烦就来了。
天刚蒙蒙亮,赵三的四个跟班来到服务社门口,但这次没摆摊,而是换了更阴损的办法——假装需要帮忙的群众,轮番纠缠。
“许老师,我家缝纫机坏了,听说您这儿啥都能修,快来帮我看看!”一个跟班扯嗓子喊,手里拎着破旧缝纫机头。
“我先来的!我家收音机不响了,急等着听新闻!”另一个跟班也挤过来,手里抱着锈迹斑斑的收音机。
两人一唱一和,堵在门口,声音又大又急,引得路人侧目。学员想进去上课,都被他们故意用身体挡住。
“让一让!我们先上课!”一个学员着急说。
“上课重要还是为人民服务重要?”跟班眼睛一瞪,“你们服务社不是便民吗?老百姓有困难,你们就不管了?”
傻柱正好赶到,看到这一幕,火气噌地上来了:“你们这是故意找茬!哪有大清早堵门不让上课的?”
“怎么着?许社长不是说有求必应吗?我们可是正经来求助的!”跟班叉着腰,理直气壮。
学员们围了过来,双方推推搡搡,眼看要起冲突。
“住手!”许多多及时赶到,喝止众人。
“许哥,他们假装求助,故意堵门!”傻柱气得脸通红。
许多多看着那两个跟班手里的“故障”缝纫机和收音机,又看看他们得意表情,心里立刻明白——这是赵三使的软刀子,用“合理求助”干扰教学。
“各位既然是来求助的,我们服务社当然欢迎。”许多多语气平静,“不过现在正是上课时间,维修业务要等到课后。请你们先到旁边登记排队,下课后按顺序处理。”
“那得等到啥时候?我们可等不起!”跟班不依不饶。
“等不起可以去找别的修理铺。”许多多脸色一肃,“服务社有服务社的规矩,教学时间是雷打不动的。如果你们非要现在修,那就请离开,不要影响学员们学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