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洛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了一抹虚假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“弗、弗立维教授一直在夸、夸奖你。很、很高兴看到你这么认、认真学习——不、不像其他那些懒、懒惰的学生。”
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，几乎像是耳语，叶凡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指的是哈利吗？
还是泛指所有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学生？
叶凡心里乱糟糟的，完全没了主意。
“我、我只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，先生。”
叶凡决定继续扮演那个勤奋好学的乖学生，努力抑制住身体的颤抖，“我知道自己底子薄，必须加倍努力，才能赶上大家。而且……魔法真的太神奇了。几个月前，我根本不敢想象，自己能做到这些……”
奇洛一直盯着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。
当然，奇洛能看穿。
伏地魔这辈子，不知道耍过多少次这种伎俩。
他肯定能认出，叶凡和他是同一类人。
“我、我想，你、你在霍格沃茨之前的生活，一、一定不太愉快吧。”
奇洛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和谨慎。
“我……”
叶凡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真实一些，“先生，我身边发生过很多奇怪的事情。您可以想象，我们孤儿院那位虔诚的女舍监，当时是怎么看我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
奇洛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，“是、是这样啊，我、我明白了，明白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叶凡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奇洛的状态，很不对劲。
他的结巴，时有时无。
他的语气，时而温和，时而冰冷。
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——他的思想，和伏地魔的思想，正在激烈地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
他们之间，一直保持着某种程度的沟通。
叶凡之前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。
冷汗，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立刻！
“那……先生，没、没别的事了吗？”
叶凡试探着问道，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挪了半步。
“当、当然有。”
奇洛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牙酸的结巴，“为、为了纠正你上课不专心的毛病，看、看来我不得不给你、你安排留校察看了。”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却不敢表露分毫。
“从、从下周一开始，你、你每周一都要留、留下来，跟我一起学习。直、直到学年结束。”
奇洛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，“既、既然我的课对你来、来说没什么挑战性，那、那我也没理由不、不辅导你一些……更、更精妙的魔法技巧。”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，先生。”
叶凡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机械地点点头。
“叶先生，你、你可以走了。”
叶凡如蒙大赦，连忙点了点头，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。
“还、还有一件事，叶先生。”
他猛地僵住，手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门把手。
叶凡缓缓转过身，看着奇洛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：“什、什么事，先生？”
“我、我相信，你、你不会把我们之、之间的事，告、告诉任何人吧？”
奇洛笑了，那笑容里的恶意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叶凡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危险的气息，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。
“在、在其他人看来，你、你只是因为傲、傲慢无礼，才、才受到惩罚。我、我们可不想让别人觉、觉得，你、你受到了什么特殊待遇，是、是吗？”
“是、是的，先生。”
叶凡最后点了点头，几乎是落荒而逃，“祝您今天愉快，先生。”
他推开门，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，反手关上了门。
叶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。
托尼立刻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满是担忧：“亚当，你没事吧？刚才奇洛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叶凡摆摆手，强迫自己迈开脚步，快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，“他只是罚我留校察看几次，说让我以后上课认真听讲。”
“什——”
托尼一脸茫然，连忙快步跟上他的步伐，“亚当，等等我！你走慢点！”
可叶凡没有等他。
他一步比一步走得快，几乎是跑了起来。
每走一步，他都觉得自己离危险更远了一点，离安全更近了一点。
可为什么，他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？
叶凡心里很清楚答案。
一个念头，如同惊雷，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那是他两辈子加起来，如今最恐怖的一个念头，难道伏地魔，想招募他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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