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在心里默默吐槽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，表示赞同。
魔法明明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，能把你的愿望变成现实，可学校却能把它变得枯燥乏味，让人恨不得立刻逃离。
就算是拉文克劳的学生，尽管身处这座博学之塔，也对魔法抱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。
说真的，这些巫师来霍格沃茨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他们似乎只有在做作业的时候，才会谈论魔法。
除了奥利凡德——那个老头似乎对魔杖学有着近乎狂热的痴迷——叶凡在对角巷和其他成年人的几次接触，都让他觉得，那些人对魔法毫无兴趣，反而对金钱趋之若鹜。
他曾经也是个成年人，所以他明白金钱和安全的重要性。
有房子住，有饭吃，才能心无旁骛地追求自己的兴趣爱好。
可魔法不一样啊。
有了魔法，你可以生活在任何地方，可以享用你想要的所有食物，还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烹饪。
那么，为什么呢？
为什么他们要刻意把自己限制在命运的条条框框里？
他们不像我一样，把魔法当成生命的一部分。
叶凡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复杂。
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。
那些天生就拥有这种天赋的人，对魔法习以为常；而那些没有天赋的麻瓜，又很快会被他们压制。
综合所有因素来看，这真是一种令人遗憾的局面。
这就是伏地魔做这一切的原因吗？
叶凡的脑海里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。
他是不是想让巫师们回归本源，看清金钱背后的虚无，抛开魔法部那些愚蠢的条条框框，真正踏入魔法的世界？
他很快摇了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伏地魔有很多特质，但“富有远见”绝对不是其中之一。
他追求魔法的唯一目的，就是获得永生。
而这种渴望，又源于他对死亡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叶凡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已经死过一次了，所以他比谁都清楚，帷幕之后是什么——那是一片无尽的虚无。
没有感觉，没有思想，没有自我意识，没有空间，也没有时间。
一切都毫无意义，一切又都蕴含着意义。
那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地方，那些看似永远处于冲突和混乱中的矛盾，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既然已经想明白了，不如现在就动手试试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房间中央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空气说道：“房间，给我弄个假人。”
有求必应屋果然听话。
一道白光闪过，一个和真人等高的木质假人，凭空出现在他面前。
叶凡拔出腰间的乌木魔杖，犹豫了一下，举到假人的头顶。
真奇怪。
他的指尖微微发颤，一股莫名的紧张感，像潮水一样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这是什么感觉？
叶凡皱起眉头，心里升起一丝警惕。
是某种警告，还是只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，突然冒出来的错觉？
他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没关系。
他对幻术的气态部分，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了。
这只是他唯一还没试过的领域而已。
叶凡咬了咬牙，把所有的杂念都沉入心底的虚空之中。
“Pulvis。”
他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假人的头顶，屏住呼吸，等待着咒语生效。
下一秒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假人的头部开始从主体上剥落、分解，然后化作点点光斑，消散在空气中——不，不是光斑，也没有任何灰尘扬起。
叶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那个假人，正在被彻底抹除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空气中魔法的剧烈扭曲。
这种感觉，深入骨髓，让他浑身发冷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叶凡猛地后退了几步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假人，从头部开始，一点点地分解、消失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有求必应屋似乎也在跟着颤抖、扭动，仿佛正遭受着某种看不见的攻击。
淡金色的墙壁微微晃动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感。
不能再让这场实验继续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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