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会突然提到托尼？
“他正等在教室外面，试图——而且恕我直言，他失败了——偷听我们的谈话。”
奇洛轻笑一声，解释道，“一个简单的监视咒和静音咒，就能产生如此神奇的效果。”
叶凡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，忍不住龇了龇牙。
“听起来确实很有用。”
他含糊地应了一句，心里却在飞速盘算——奇洛这是在示威，还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？
“我强烈建议你做一些相关的研究。”
奇洛说道，语气像是在叮嘱晚辈，“当然，现在担心这些事情还为时过早。”
他接着说道：“不过，未雨绸缪，做好万全的准备，总没坏处。”
“充分的准备，可以避免糟糕的表现。”
叶凡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看到奇洛投来询问的目光，他才笑着解释道，“我在孤儿院的时候，经常听到这句话，大概是听得多了，就记在心里了。”
“这是个非常好的建议。”
奇洛赞同地点点头，又喝了几口茶，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说到表现……”
叶凡深吸一口气，也放下了茶杯，挺直脊背，准备接受奇洛的最终评判。
“你超出了我的预期。”
奇洛教授双手合十，目光落在叶凡身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，“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有潜力的学生了——或许除了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扭曲，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。
他猛地摇了摇头，像是要把什么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，努力将即将涌上心头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他一定是在想伏地魔——现在控制着他的，到底是奇洛，还是伏地魔？
叶凡在心里紧张地盘算着，强迫自己不要露出丝毫破绽，尽管恐惧已经像冰冷的蛇，缠上了他的心脏。
他根本分不清，现在和自己说话的，到底是胆小懦弱的奇洛，还是凶残冷酷的伏地魔。
或者说，他们两个人，已经彻底融合了？
难道我一直以来，都是在跟奇洛和伏地魔的混合体说话吗？
如果是这样，他为什么还戴着那顶滑稽的头巾？
也许，只是为了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吧？
叶凡不知道哪一种可能性更可怕：是伏地魔完全控制了局面，还是伏地魔与像奇洛这样善变的人，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。
他清楚地记得，原著里的伏地魔，现在正奄奄一息，只能靠吸食独角兽的鲜血，勉强维持着残缺的生命。
“从你嘴唇沾染独角兽鲜血的那一刻起，你的人生就只剩一半，一段被诅咒的人生。”
马人费伦泽过去曾这样警告过哈利。
或者，这难道就是奇洛的未来？
又或者，未来本就是一片未知，充满了变数？
我过着多么奇特的生活啊。
叶凡在心里无声地叹息。
“没关系。”
奇洛终于平复了情绪，再次看向叶凡时，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要继续走这条路，叶先生。”
他接着说道：“不要被任何东西，阻碍你前进的脚步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。”
奇洛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，像是在传递某种秘密，“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，只要坚持下去，你终将取得伟大的成就。”
叶凡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伏地魔，竟然在夸奖我？
我他妈的到底该怎么应对这种事？
叶凡迅速收敛心神，脸上露出了一副“睁大眼睛、充满好奇”的懵懂表情，看起来就像个被老师夸奖的普通学生。
奇洛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，又拿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叶凡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，他在座位上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，心里充满了疑惑——奇洛这是在打什么主意？
难道他要在这里宣布，他一直以来都在戏弄我，之前的教导全都是假的？
叶凡握紧了藏在袍子里的魔杖，做好了迎接一切变故的心理准备。
如果他真的想动手……
奇洛却出乎他的意料，再次露出了那种阴恻恻的笑容，只是这次，笑容里似乎少了几分恶意，多了几分复杂。
难道我真的远在他之下，以至于他可以完全无视我的防备和攻击意图？
叶凡疑惑地想着，心里既困惑又沮丧。
还是说，他真的无法看穿我的思想？
他长长地、颤抖地吸了一口气，看着眼前高深莫测的奇洛教授，一口一口地喝着茶，目光却始终紧紧地盯着自己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完美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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