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的心里微微一动，挺直了身子，郑重地说道：“啊……谢谢教授们。”
“别放在心上，孩子。”邓布利多站起身来，语气轻松地说道，显然这场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了，“现在，我想我们已经占用您太多时间了，叶先生。您的朋友们一定很担心。”
弗立维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，看了一眼时间，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。“哎呀，时间过得真快啊。别担心，孩子，我会及时通知你考试的时间和地点。”
“再次感谢。”叶凡连忙点头，站起身来，朝着两位教授鞠了一躬，然后快步走向门口。
“别放在心上，叶先生。”
这是他走出办公室前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后来，分院帽在晚宴上的歌声大获成功。
晚上11:30临时行动基地
冰冷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，洒在堆满了各种魔法书籍和实验器材的房间里。叶凡又一次拿起那本厚厚的书，反复读着那段文字，直到眼睛酸涩得厉害，才疲惫地揉了揉眼睛。
这不可能是真的。
叶凡猛地从工作台前站起身，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木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，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头的焦躁。
“我理解错了吗？”他忍不住自言自语道，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充满了自嘲，“别犯傻了，叶。”
他当然没看错。但说实话……他真希望自己看错了。
叶凡烦躁地抬脚踢了一下旁边的桌子，结果只发出了一声短暂的闷响，还差点踢到自己的大脚趾。
“该死！操！”
他疼得龇牙咧嘴，却顾不上揉一揉受伤的脚趾，只是继续焦躁地踱着步。“我到底该怎么办？”
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……
心底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。就让城堡恨我们，叫我们“亵渎者”吧；我们不欠它任何东西。从来没有。
难道我不应该做点什么吗？
叶凡猛地停下脚步，用力摇了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一切的发生，都是他的错。他难道不应该努力弥补吗？
没有人回应他。叶凡疲惫地捏了捏鼻梁，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。
用第二人称或第一人称复数指代自己，主动地与自己对话……
叶凡再次摇了摇头——大概是最近的紧张情绪，影响了他的判断吧。
他不可能疯掉。叶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。
那本深色皮面的精装书，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，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他。叶凡做了个鬼脸，再次翻开它，翻到附录部分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段让他心绪不宁的文字。
这是一份替代成分清单，旨在增强某些药剂的品质和效果。
“附录C：替代品、草药、矿物、器官、血液……”
叶凡低声念着，目光飞快地扫过书页，直到找到那段关键的文字：
“请注意，某些血液替代品在魔药中的使用效果各不相同，有些会增强魔药效果，有些则会降低效果。
最值得注意的是取自某些动物的强效血液——凤凰和雷鸟。
龙的血液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，但必须是成年龙的血液。”
叶凡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一把拉开椅子，重重地坐了下去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用力抓着自己的发根。
“妈的，这不可能是真的。”
他瘫软在椅子上，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必须闯入邓布利多的办公室，从福克斯身上取血吗？
“去他妈的。”
叶凡猛地抬起头，挥动魔杖，将那本书送回了它原本藏身的地方。然后，他低声念了一句“隐匿咒”，让那本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叶凡收起魔杖，缓缓跪倒在地，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，努力想要理清脑海中翻腾的思绪和汹涌的情感。
恐惧、愤怒和疲惫交织在一起，让他时常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“为什么事情就不能简单一点呢？”
叶凡苦笑一声，只觉得四周的墙壁仿佛在不断向他逼近，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冰冷的月光，静静地洒在他的身上，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的迷茫和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