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18日凌晨四点五十分,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,在兰开夏郡的上空呼啸肆虐。
叶凡的身体猛地一僵,左肩的剧痛如同淬了冰的钢针,正顺着骨骼一寸寸往四肢百骸里钻。
他死死咬着牙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被寒风冻成了霜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。
“不能停!”他迎着凛冽的寒风低吼,声音裹在风雪里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“停下就会被抓住,到时候你连巫师的身份都保不住!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剧痛袭来。
叶凡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,眼前阵阵发黑,他虚弱地张了张嘴,嘶哑的声音几乎被风雪的喧嚣吞噬:“阿布索尔……放我下去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
身下的夜骐发出一声低鸣,像是在无声地回应。
它扇动着宽大的翅膀,缓缓调整姿态,以四十五度角倾斜着滑翔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——尽管叶凡早已习惯这份默契,却还是忍不住心头微动。
积雪覆盖的空地很快出现在视野里。
阿布索尔稳稳落地,脚步放得极缓,直到确认叶凡能安全下来,才轻轻收拢翅膀。
叶凡咬着牙翻身,可浑身的肌肉都像是被冻僵了一般,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,疼得他眼前金星乱冒。
他踉跄着摔在雪地里,冰冷的雪粒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巫师袍。
双腿像是灌了铅,根本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,他脸朝下栽倒,下巴磕在冻硬的草地上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剧烈的撞击让他蜷缩起来,肌肉紧绷得像是要炸开,左肩的刺痛骤然加剧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。
叶凡瘫在雪地里,只觉得活着的每一秒都像是酷刑。
“这甚至……还不是钻心咒。”他的心底响起一声自嘲的低语,带着浓浓的自怜,“就这点小伤,你就要哭爹喊娘了?”
“一点都不丢人。”叶凡抬手擦掉脸上的雪沫和泥土,语气却带着几分虚弱的倔强。
阿布索尔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他身边,展开翅膀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羽翼之下。
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叶凡,紧接着,夜骐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他左肩渗出的血迹,小心翼翼地避开破损的布料,试图清理伤口边缘的血污。
“集中精神,叶凡!”他在混乱的脑海里嘶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冷静!”
叶凡深吸几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。
随着呼吸渐渐平稳,身体的颤抖慢慢止住,他才惊觉自己口干舌燥,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。
他苦笑一声。
隆冬腊月,骑着夜骐在高空飞了几个小时,不脱水才怪。
可他别无选择——要么亡命逃亡,要么留下来和真龙死磕,或者更糟,在福克斯和校长的办公室里,和那位老巫师正面交锋。
一想到这里,叶凡的肩膀竟因为这病态的兴奋微微颤抖,随即又被剧痛攫住,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
阿布索尔不满地低嘶一声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“抱歉,姑娘。”叶凡虚弱地笑了笑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,“我得……看看我的肩膀。”
夜骐又发出一声鸣叫,翅膀却依旧稳稳地护着他。
叶凡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他们还维持着隐身状态,而阿布索尔的体温,正源源不断地驱散着刺骨的寒意。
它是想让他在羽翼的庇护下处理伤口。
叶凡心头一暖,寒冷的空气只会让伤口恶化,这家伙比自己聪明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