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比我机灵多了。”
阿布索尔的叫声里,似乎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傲慢。
叶凡失笑,下意识地想去拔魔杖,却又猛地停住——这里不是魔法保护区,天知道那些追踪咒是不是还在生效。
他悻悻地收回手,解开斗篷披在阿布索尔的背上,又开始脱衬衫。
这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,汗水和血水早已把布料和皮肤粘在了一起,每扯动一下,都像是要撕下一层皮。
叶凡疼得闷哼出声,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。
好不容易脱掉衬衫,伤口暴露在空气中,传来一阵刺痛。
阿布索尔低下头,舌头轻轻舔舐着伤口周围的皮肤,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本身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叶凡绷紧了身体,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,可预想中的撕裂感没有来,只有一阵阵轻微的刺痛——疼,却远不及之前那般撕心裂肺。
他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“原来如此。”
它的唾液里,应该含有某种麻醉成分。
叶凡心想。
他从未在任何典籍里读到过夜骐有这种能力,但仔细想想,又觉得合情合理。
很多动物都有类似的自保手段,或许这只是巫师界人尽皆知,却没人特意记载的常识。
而且,唾液里应该还含有清创的成分。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,阿布索尔轻轻调整角度,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伤口表面。
叶凡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,肩膀的沉重感消散了不少。
他靠在夜骐温暖的身体上,心底涌起一阵庆幸——幸好带它来了。
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摸索着口袋,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瓶,那是他特意带来的维根韦尔德药剂。
可他捏了捏,却只摸到一片空荡。
叶凡皱起眉头,又去摸后口袋,指尖传来潮湿的触感,还有细碎的玻璃碴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抽出手,看着沾在指尖的玻璃碎片和药液残留,忍不住低骂一声。
肯定是刚才决斗的时候撞碎了,或者是骑乘途中颠簸坏的。
他沮丧地想,该死!
最好检查一下那瓶龙血,别再出什么岔子。
叶凡用裤子擦干净手,又仔细翻了翻前口袋。
布料干燥,没有水渍,指尖触到的玻璃瓶完好无损,连一丝裂纹都没有。
他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至少,不是所有东西都毁了。
维根韦尔德药剂没了,但他总能想到别的办法。
他一向如此。
现在只需要找些临时的东西处理伤口,撑到回宿舍就行——行李箱里还藏着另一瓶药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