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转过身，直面这位拉文克劳的幽灵。“你总是这样叫我。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海伦娜的身影缓缓飘起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声音清冷，“你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男孩，但我能看透你的本质。”
“真正的我？”
叶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被她的话搅得心神不宁，他忍不住追问道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海伦娜的身影在他面前停下，眼神变得古怪起来，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。“你不属于这个世界……”
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，叶凡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，让他无法移开视线。“可是你又真实地存在于这里。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海伦娜，你说的话，根本毫无逻辑。”
叶凡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，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好奇，“你能解释清楚吗？请用我能听懂的话。”
他的一声“海伦娜”，终于将她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唤醒。她皱起眉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海伦娜的声音清澈而空灵，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，“我能感觉到，另一个世界的回响，正依附在你这具本该属于死亡的躯壳上。
然而，你的身上，却又充满了蓬勃的生命之火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本该属于死亡的躯壳”——这个形容，让叶凡倒吸一口凉气。好家伙，这评价还真是够直白的。
“他们说，我的出生，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渐渐恢复了平稳，脚步无意识地来回踱着，“这具身体……它本来，是不该活下来的，对吗？”
“并非如此，漂泊者。”
海伦娜的身影如影随形，紧紧地跟在他身旁，说道！
“我能闻到你身上的死亡气息，却也能感受到你灵魂深处的生机。我多么希望，能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……”
“我有名字的。”叶凡猛地停下脚步，凑近她的脸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我希望你叫我的名字，海伦娜。”
海伦娜下意识地向后飘了飘，用一种冰冷而专注的目光，打量着他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亚当·叶不是你的真名。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名，那么，你也应该告诉我，你真正的名字。”
叶凡忍不住嗤笑一声，心中竟对这位幽灵女士的泼辣和执拗，生出了几分佩服。这姑娘，胆子可真不小！
他的嘴角，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。真是太可惜了。如果她还活着，如果他能再大几岁……
“好。”叶凡点了点头，语气郑重，“你可以叫我……零。”
“你的真名，竟然是一个数字？”
海伦娜疑惑地歪了歪头，看向他的目光中，充满了怜悯，“你的父母，对你太残忍了。我深表同情。”
这句话，让叶凡忍不住笑出了声。积压在心头一个多小时的压力，仿佛在这一刻，烟消云散。
“零不是我的原名。”
他笑着解释，“那个名字，早就该被埋葬在过去里了——它只属于过去。
不过，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叫我亚当，叫我零也可以。”
零，这是他在最黑暗的日子里，为自己取的代号。
那时的他，手握冰冷的匕首，耳边只有刀刃划破空气的轻响，徒劳地试图抚慰那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叶凡甩了甩头，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，彻底抛开。
永不回头，永远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