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内普走回座位,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
“如果叶能记得自己出生以来的所有事情,那么他不仅会记得自己的出生,还会记得这些年在孤儿院的所有经历。
我想,不用我说,你也能明白,那样的经历,会对一个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。”
邓布利多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。
如果一个人,能清晰地记得自己多年来的无助和依赖,就算是意志最坚强的人,也难免会崩溃吧。
他甚至不确定,换做是自己,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痛苦。
“当然,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。
或许我从头到尾,都想错了。”
斯内普补充道,“就我所见,那孩子没有任何不当行为,甚至对那些对他抱有敌意的学生,也表现得相当宽容。”
“不过,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,“我的朋友,你的细致和洞察力,一如既往地令人钦佩。”
斯内普只是嗤笑一声,算是回应。
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办公室的壁炉,却突然熊熊燃烧起来,绿色的火焰跳跃着,显然是有人在用飞路粉呼叫。
“阿不思!”
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火焰里传来,带着几分惊慌失措,“阿不思!”
邓布利多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到壁炉前:“乌苏拉?是你吗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是我。阿不思,见到你真好。”女人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奥地利口音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邓布利多的语气,沉稳而镇定,“你听起来……很不对劲。”
“我……”乌苏拉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。但是,阿不思,出大事了。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。”
斯内普也站起身,皱着眉头看向壁炉。邓布利多没有理会他,强压着心底的不安,追问道:“告诉我,乌苏拉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纽蒙迦德城堡……没了。”乌苏拉的声音,带着一丝哽咽,“格林德沃……他逃出来了。”
邓布利多的眼睛,瞬间瞪大了。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是真的。”
乌苏拉的声音,充满了绝望,说道:
“奥地利魔法部一直试图封锁消息,但我亲眼看到了。
阿不思,城堡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,到处都是玻璃碎片。
格林德沃杀光了所有守卫,只留下了一个——那个人是他的同伙,是他帮助格林德沃逃脱的。”
邓布利多闭上双眼,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距离他上次见到盖勒特,那个他此生最好的朋友,也是最大的敌人,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年。
“阿不思?”乌苏拉的声音,从火焰里传来,带着几分担忧,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睁开了眼睛。
当乌苏拉看到他眼中的决绝时,不由得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联系大陆上的老卫队成员,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。”
邓布利多的语气,异常坚定,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