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凝滞，混合着废旧金属的铁锈味和陈年积水的腐臭。
没走几步，三个拉长的影子就斜斜地盖在了林辰脚边。
林辰停下脚步，视线顺着地上的影子向上移。
堵在路中间的是张彪，赵昊的头号跟班。
这家伙觉醒的是D级“蛮力”卡，虽然评级不高，但配上那一身横练的腱子肉，在三中这一片向来横行霸道。
另外两个瘦高个也是赵昊那个圈子里的边缘人物。
“林大天才，走这么急干什么？”张彪抱着那双粗壮的胳膊，嘴里嚼着口香糖，那一脸横肉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，“哥几个等你半天了。”
林辰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，那里只有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冷馒头，还有那张刚觉醒的灰色卡牌。
“有事？”林辰声音有些哑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张彪吐掉口香糖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“昊哥今天看了你的觉醒仪式，心里不痛快，回去就气得心口疼，住院了。这医药费嘛，是不是得你出？”
“赵昊刚才还在校门口坐车走的。”
“那是强撑！懂不懂？”张彪上前一步，身高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废话少说，要么把你的觉醒卡交出来给昊哥当收藏品，要么拿五百块钱医药费。你自己选。”
五百块。
父亲那一瓶维持肺部功能的廉价营养液刚好是四百八，剩下二十还能买两斤挂面。
林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。
这哪里是要钱，分明是赵昊没看到预想中自己痛哭流涕的样子，特意让人来找茬试探底细的。
“我没钱。”林辰绕开他想走，“卡也不可能给你。”
“给脸不要脸！”
风声骤起。
张彪没有任何预兆地暴起发难，右臂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，皮肤下隐隐泛起一股浑浊的土黄色光芒——那是“蛮力”卡发动的征兆。
这一拳带着破风的呼啸，直奔林辰的胸口而来。
巷子口几个路过的低年级学生吓得惊呼一声，捂住了眼睛。
林辰瞳孔猛地收缩。躲不开了。
那一瞬间，求生的本能快过大脑，意念瞬间沟通了那张冰凉的卡牌。
【绝对防御，发动。】
没有特效，没有光盾，甚至连林辰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变化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，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痛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冲击力并没有传来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巷子里炸响。
林辰错愕地睁大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