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理者先锋部队！”林雨在控制台前尖叫，“它们找到我们了！”
第一个钻头完全钻透岩壁，机身裂开，走出三台人形机械。它们高约三米，外壳是哑光的黑色金属，关节处有暗红能量流动，头部没有五官，只有一个旋转的冰蓝光学传感器。手中握着造型古怪的武器——不是枪，更像是某种能量发射器的聚焦阵列。
其中一台转向晨曦号，光学传感器锁定雷恩。
机械合成音响起，说的是标准英语，但带有奇怪的金属摩擦声：
“检测到高价值实验样本：γ-7-19。检测到未授权星际舰船。检测到违禁科技遗产。根据清理者协议第3条第7款：予以没收或销毁。”
它抬起武器，阵列开始充能，发出高频嗡鸣。
“建议：投降。抵抗将导致样本完整性受损。”
洞穴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。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在继续，但敌人已经到家门口。
雷恩深吸一口气，向前一步。
“建议你们离开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洞穴中回荡，“这是地球，不是你们的实验室。”
机械停顿了零点三秒，像是在分析这句话的逻辑性。
然后它说：
“逻辑错误。实验场无主权。开始执行清理程序。”
武器阵列充能完毕，刺眼的白光亮起。
就在光束射出的瞬间，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洞穴深处冲出，挡在雷恩面前。
是莉拉。
她展开双臂，金色的火焰护盾瞬间成型。光束击中护盾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冲击波。莉拉闷哼一声，嘴角渗血，但护盾没有破碎。
“快走！”她咬牙大喊，“去火星！这里交给我们！”
沃尔科夫的士兵开火了。人类的能量武器击中机械的外壳，溅起火花，但似乎作用有限。火族的战士释放火焰攻击，效果稍好，但也只是让机械后退几步。
更多的钻头正在钻透岩壁。洞穴的入口在扩大。
雷恩看着莉拉颤抖的背影，看着奋力作战的士兵，看着晨曦号边那些还没开封的星灵遗产。
然后他做出了决定。
不是逃跑。
是反击。
“光球！”他吼道，“晨曦号有没有紧急防御系统？！”
【有。‘星光屏障’，可覆盖整个洞穴，但会消耗舰船最后储备能量，之后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充能才能恢复航行能力。】
“启动！”
【确认。星光屏障——激活。】
晨曦号顶部的晶体阵列全部亮起。柔和但强大的光幕如倒扣的碗，瞬间笼罩整个洞穴。清理者机械的光束击中光幕，被无声吸收，连涟漪都没有。
机械们停止攻击，光学传感器快速闪烁，像是在重新评估威胁等级。
雷恩走到莉拉身边，扶住她：“姨母，你带人去转移星灵遗产，把所有东西装进晨曦号货舱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要让它们传个话。”雷恩走向光幕边缘，在屏障内停下，与最近的清理者机械面对面。
机械的光学传感器旋转着锁定他。
“告诉你的上级。”雷恩说，声音平静，“告诉织星者，告诉整个收割者阵列：实验样本γ-7-19，现在宣布独立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块星灵孩子歌唱的水晶，握在手中。
“我们不是数据，不是样本，不是实验品。我们是生命，有名字，有历史，有选择未来的权利。”
他捏碎水晶。
不是破坏，是释放。星灵孩子的歌声在洞穴中响起，空灵、纯净，带着四万年前的希望。
清理者机械全部僵住。它们的传感器疯狂闪烁，像是遇到了无法解析的指令冲突。
雷恩转身，走向晨曦号。
“所有人员，登舰。我们去火星。”
“那这些机械——”沃尔科夫问。
“屏障能维持多久？”雷恩问光球。
【三小时。之后晨曦号将完全失去动力。】
“足够了。”雷恩登上舰船，“三小时后，我们已经在地球轨道上了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洞穴外的机械军队。
“让它们在这里等着吧。等我们回来时……”
他露出烬那种狂傲的笑容。
“我们会带来一份‘独立宣言’，用它们能理解的方式——比如，在它们的母舰外壳上刻字。”
舰门关闭。晨曦号开始震动。
地底深处，沉睡了四万九千年的星舰，即将再次升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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