γ-7系列。和雷恩同样的实验编号。
这些孩子是收割者后来培育的混血样本？被遗弃在火星上？还是……
流光突然说：“扫描显示，他们体内有星灵基因、人类基因，还有……龙族的片段？但很微弱，像是早期实验的失败品。”
γ-7-33点头：“他们说……我们太弱……要销毁……我们逃……找到这个……大船……躲起来……”
他指了指启明星号。
所以这些孩子四年来一直躲在坠毁的星舰附近，靠捡拾补给舱的残渣和冰层下的微生物为生？还不断被清理者追捕？
雷恩看向天空。那些机械单位正在重新集结，显然发现了他们的位置。
“流光，带孩子们上穿梭艇，能塞多少塞多少。”他起身，“我来引开它们。”
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是γ-7-19。”雷恩笑了，“按编号算，我是他们的大哥。大哥就该保护弟弟妹妹。”
他激活星灵战服，金色的光芒在冰原上亮起。然后他冲向相反方向，初火之种全力释放，像黑夜中的火炬。
清理者机械立刻被吸引，大部分调转方向追向他。
雷恩在冰原上狂奔，不是逃跑，是绕圈。他需要时间让流光转移孩子，也需要……测试一个想法。
刚才γ-7-33说话时，雷恩注意到他机械义眼的红光闪烁频率，和清理者传感器的冰蓝光芒，有某种微弱的同步。
这些孩子被改造过。改造可能不只是身体上的，还有……
他猛地停下，转身面对追来的机械群。
“听着！”他用机械合成语大吼，“我是样本γ-7-19！我有收割者阵列的最高权限指令：立即停止攻击，验证我的身份！”
机械群同时僵住。传感器疯狂闪烁，像是在调取数据库。
几秒后，为首的蜘蛛机械发出声音：“权限验证中……样本γ-7-19，实验状态：失控。指令无效。”
“那就验证这个！”雷恩从怀中取出艾兰的晶体，高高举起，“星灵皇室核心能量特征！根据《实验场管理基本法》第22条：皇室能量拥有临时否决权！”
晶体爆发出皇帝献祭留下的纯正灵能。那是星灵皇室独有的频率，每一个收割者单位都被写入了“识别但不可伤害”的底层协议——因为皇室样本太珍贵，损坏需要层层上报。
机械群再次僵住。这一次，它们的传感器开始紊乱，冰蓝光芒忽明忽暗。
“协议冲突……皇室样本保护……失控样本清除……优先级计算……”
它们在死循环。
雷恩趁机后退，向穿梭艇方向靠拢。他看见流光已经把所有孩子塞进船舱，舱门正在关闭。
就在他即将抵达时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云层，是一个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峡谷上方的阳光。
雷恩抬头，看见一艘清理者战舰——不是轨道上的那些，是更大的、长度超过千米的母舰——正缓缓降下高度。它的腹部打开，露出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，结构中心是一颗巨大的冰蓝核心，正在充能。
不是概念解构炮。
是“样本回收光束”，专门用来捕获高价值实验体而不造成伤害。
光束锁定雷恩。
也锁定了穿梭艇里的孩子们。
母舰的广播响起，语气比之前任何清理者都更“人性化”，甚至带点赞赏：
“样本γ-7-19，你给了我们太多惊喜。现在，请接受你的新任务：作为‘监管者’，带领这些早期失败样本，前往θ-12。如果你们成功带回数据，阵列将重新评估你们的地位。”
光束开始笼罩下来。
雷恩咬牙，准备做最后一搏。
但就在这时，γ-7-33从穿梭艇的观察窗探出头，机械义眼红光大盛。
他用尽全部力气嘶吼，声音通过义眼的扩音器放大，变成刺耳的频率尖啸：
“不——要——听——它——的——”
尖啸声让所有清理者机械同时卡顿。
冰蓝核心的充能中断了零点三秒。
就这零点三秒，峡谷深处，启明星号的某个破损引擎，突然爆炸了。
不是事故爆炸，是定向爆破——能量精准地击中了母舰的传感器阵列。
母舰剧烈摇晃，回收光束偏移。
雷恩抓住机会，冲进穿梭艇。
“起飞！最大推力！”
流光操控飞船垂直升空，几乎擦着母舰的腹部冲上高空。
身后，母舰重新稳定，但没再追击。只是传来最后一段信息：
“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继续。θ-12坐标已传输。期待你的表现，监管者γ-7-19。”
“以及……恭喜你找到了第一批‘船员’。”
穿梭艇冲出火星大气层，向晨曦号飞去。
船舱里，九个孩子挤在一起，用恐惧又好奇的眼睛看着雷恩。
γ-7-33坐在他旁边，机械义肢轻轻碰了碰雷恩的手臂，用生涩但坚定的星灵语说：
“大哥……我们帮你……打坏人。”
雷恩看着这些本该被销毁的“失败品”，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求生意志。
他突然明白了织星者真正的目的。
θ-12的任务不是测试能力。
是测试……人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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