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晨曦号，分析那些坐标！”雷恩命令。
光球快速运算：【坐标匹配度98.7%……目标确认：θ-12星系，具体行星位置已锁定。但坐标中还有额外信息：一条隐藏跳跃路径，需要皇室灵能作为‘钥匙’才能开启。】
所以清理者母舰说的“期待你的表现”是这个意思？他们早就知道有孩子接触过备用核心？早就知道这个孩子会觉醒坐标信息？
这根本不是临时任务，是设计好的步骤。
γ-7-40不是失败品，是活体导航仪。
就在这时，启明星号内部的能量波动达到峰值。扫描显示，备用能源核心即将过热爆炸——那枚晶体在四年前被33的切割光束损伤，又在刚才被40体内的灵能共鸣强制激活，现在处于崩溃边缘。
“爆炸威力有多大？”莉拉问。
【足够摧毁整个火星北极区域，并引发连锁反应，可能撕裂火星地壳。爆炸产生的灵能辐射会干扰整个太阳系的能量场，清理者的封锁阵列会被暂时瘫痪……但晨曦号如果在爆炸范围内，也会被摧毁。】
“计算安全距离和撤离时间！”
【正在计算……需要至少十二分钟撤离到安全距离。但爆炸将在……七分钟后发生。】
时间不够。
除非……
雷恩看向医疗区里蜷缩的孩子们，看向γ-7-40痛苦的小脸，看向33紧握的机械义肢。
他想起了艾兰的话：“星灵从未真正统治过宇宙，我们只是在寻找家园的路上。”
想起了沃尔科夫最后的笑容：“记得欠我一顿酒。”
想起了烬翼的承诺：“龙族会接替守护。”
家园。承诺。守护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掌按在生物识别区。
“启动‘皇帝献祭协议’的逆向程序。”他说。
光球震惊：【什么？！那是不可逆的——】
“艾兰陛下能献祭自己为晨曦号充能。”雷恩平静地说，“那我应该也能献祭部分生命力，通过初火之种和40体内的灵能共鸣，远程稳定备用核心，延缓爆炸，争取时间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莉拉抓住他的手臂，“你的生命力已经过度消耗了！再来一次，你可能——”
“死不了。”雷恩重复这句话，但这次他自己都不太信，“而且……这是唯一能救所有人的方法。”
他看着屏幕上启明星号越来越危险的能量读数。
“七分钟，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，所有人都死。如果我做，至少孩子们能活，晨曦号能活，火星上的星灵幸存者可能也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γ-7-33突然冲进舰桥。瘦小的孩子用机械义肢推开莉拉，站在雷恩面前。
“用我的。”他说，声音稚嫩但坚定，“我的眼睛……是坏的……但里面……有能量吸收器……实验室装的时候说……能吸收灵能……转化给义体用……”
他指着自己的机械义眼：“用这个……连接大哥……分担……”
雷恩愣住了：“33，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你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——”
“我已经承受很多了。”33的独眼盯着他，“四年……冰下面……每天疼……我不怕更多疼……但怕40死……怕弟弟妹妹死……”
他握住雷恩的手，机械义肢冰凉，但掌心是温热的血肉。
“大哥……让我……帮忙。”
雷恩看着这个只有十三岁、却已经经历过地狱的孩子。他想起自己在地质队时，老索恩常说：“有时候，接受别人的帮助，比帮助别人更需要勇气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我们一起。”
他牵着33走向医疗区，在40的病床旁坐下。流光、莉拉、林雨都围过来，手搭在他肩上——不是物理支持，是能量层面的连接，火族、龙族、人类的能量汇聚成网。
“晨曦号，建立连接。”雷恩闭上眼睛，“启动协议。”
金色光芒从他胸口涌现，顺着33的机械义肢涌入义眼，再通过义眼内部的吸收器转化，与40体内的灵能共鸣。三股能量在虚空中纠缠，射向火星表面，穿透启明星号的外壳，注入那个即将爆炸的核心。
爆炸倒计时暂停。
能量读数开始缓慢下降。
但雷恩能感觉到，生命正在从身体里流逝。不是快速死亡，是缓慢的、温柔的、像沙漏里的沙一点点漏空。
33的身体剧烈颤抖，机械义眼开始过热，表面出现裂痕。
40的哭泣渐渐停止，她睁开眼睛——那双眼睛现在变成了纯粹的金色，里面流转着星图。
她看着雷恩，用清晰得不像孩子的星灵语说：
“我知道路。”
“我带你……去宇宙的心脏。”
然后她闭上眼睛，沉沉睡去。
爆炸倒计时重新开始跳动，但这次是：四十五分钟。
他们赢得了时间。
但代价……
雷恩看着自己开始透明化的指尖。
第一次觉得，死亡可能不是最坏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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