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场勇治化作的沙尘,彻底消散。
他用最后的微笑与信任,为这个残酷的故事,画上了一个温柔到令人心碎的休止符。
林夜那带着敬意的旁白,也随之落幕。
【他是奥菲以诺的悲歌,以怪人之身,完成了对人性的最后一次信任。木场勇治的微笑着倒下,是Faiz篇最强大的催泪弹。】
整个光幕前的世界,都还沉浸在那份盛大的悲剧与自我救赎之中。
长门久久地凝视着那片空无一物的焦土,轮回眼中倒映着无尽的虚无。
他看见了木场,也看见了自己。
然而,画面并未就此定格。
光幕的镜头,从那片见证了牺牲与救赎的土地上,缓缓抬升。
它越过了力竭倒地的乾巧,越过了所有挣扎的战士,最终,定格在了战场的中心。
那个身影。
那个从始至终,都只是静静站立着,却散发着君临天下般恐怖气息的存在。
奥菲以诺之王。
祂就站在那里。
不需要任何动作,不需要任何言语。
祂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绝对的压迫,一种让万物为之颤栗的法则。
之前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,对于祂而言,似乎只是随意的一击。
此刻,战场上残存的奥菲以诺们,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战栗与召唤。
一个身影,踉跄着,朝着王的方向走去。
他身上的灰白色铠甲已经残破不堪,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了重伤。
他走向王的脚步,没有敌意,没有反抗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、绝望,却又带着一丝诡异朝圣感的步伐。
他停在了王的面前,垂下了头颅。
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等待着自己的宿命。
诸天万界的观众屏住了呼吸,他们不明白,这个怪人要做什么。
然后,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王,只是抬起了手。
动作缓慢,漠然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。
仿佛只是在拂去衣角的尘埃。
祂的指尖,轻轻落在了那名奥菲以诺的肩膀上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冲击。
只有一种诡异到极致的寂静。
那名奥菲以诺的身体剧烈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了被扼住般的嘶哑抽气声。
下一秒。
从王指尖触碰的位置开始,灰白色的身体,寸寸龟裂。
裂纹飞速蔓延,如同蛛网般爬满了全身。
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,那是纯粹的生命能量,是奥菲以诺存在的根基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他发出了最后的声音,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。
他没有倒下。
而是在观众惊骇的注视下,从脚底开始,崩解,沙化。
那坚硬的怪人身躯,化作了无数飞舞的金色光点与灰白的沙尘。
这些光芒与沙尘并未消散。
它们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流,盘旋着,被王抬起的那只手掌,尽数吸入。
整个过程,不过短短两秒。
一个强大的生命体,就这么彻底地、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被同类的王,当作战利品般,吞噬殆尽。
这一幕的冲击力,远比任何激烈的战斗都要来得恐怖。
那不是战斗。
是捕食。
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理所当然的剥夺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残存的奥菲以诺,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,一个接一个地走向王,重复着同样的宿命。
他们被触碰。
他们沙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