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易中海咬牙说道,“不过置办家具需要三天时间。”
“可以。”赵兴国点头,“但今日必须清空房间。若是明天我回来,发现还有人在我的房子里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却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贾张氏还想撒泼,被易中海一个眼神制止。三位大爷各自回家准备腾房,贾张氏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开始收拾东西。
赵兴国立在院中,望着眼前既熟悉又生疏的面庞,心绪翻涌。
这场房产之争,他虽胜了,却也看清了院里众人的真面目——而这一切,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攥着易中海赔付的钞票走出四合院时,夕阳正斜斜洒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上。
那是十张崭新挺括的十元纸币,在余晖中泛着淡淡的青辉。
他能想见易中海掏钱时的心疼,可这区区百元,远不足以弥补这些年房屋被强占的损失。
他在南锣鼓巷附近寻到一家国营招待所。前台是位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,瞥见他身上的军装,眼睛瞬时亮了,登记时特意给了他一间朝南的洁净房间。
“同志,您是从朝鲜回来的吧?”姑娘递来钥匙时轻声问道。
赵兴国颔首接过,房间在三楼,推窗便见远处的钟鼓楼。
夕阳余晖为古老建筑镀上一层金辉,几只归巢的鸽子在屋檐下咕咕低鸣。
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。招待所的床板坚硬,远不及战场惯了的硬地舒坦,加之心事萦绕,始终半梦半醒。
天刚蒙蒙亮,他便醒了,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起的市井声响——送奶工的自行车铃声、早班公交的汽笛声,还有远处工厂传来的悠长哨音。
在招待所旁的早点铺,他吃了一碗炒肝、两个包子,才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走去。
清晨的胡同格外热闹,上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络绎不绝地驶出,车把上的铝制饭盒叮当作响。
几位老大爷在空地上打太极拳,动作舒缓流畅,宛若行云流水。
再到四合院门口时,正好是上午十点。闫埠贵依然守在门口,看见他时表情复杂,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默默地让开了路。
院子里比昨天安静许多。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妇女看见他,都低下头假装专心干活。
赵兴国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窥探的目光,但他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后院。
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略微惊讶。
昨天还凌乱不堪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地面扫过还洒了水,窗玻璃擦得透亮,连墙角结的蜘蛛网都不见了。
只是房间的格局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——原本宽敞的堂屋被一道薄墙隔成两间,墙上还留着新抹的白灰痕迹;西墙上多开了一扇门,门框的木头还是新的;
东墙原来的窗户被堵死了,换了个位置开了个更小的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