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兴国暗自嗤笑,贾家和那两位大爷竟真把这儿当成了自家领地,改造得面目全非。
他走到那面隔断墙旁,抬手敲了敲,墙体发出空洞的回响——这分明是薄木板糊着白灰的临时搭建,拆起来毫不费力。
他将随身包裹搁在土炕上,里面不过是几件旧衣物充样子,值钱物件与关键证件全收在系统空间。战场养成的习性,让他从不会把希望孤注一掷。
重新锁门时,他换上了昨日在供销社新买的铜锁。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锁身稳稳扣住门鼻,守护着他在这座城市里仅有的安身之处。
今日的供销社比昨日热闹许多。柜台后梳粗辫子的女售货员见了他,熟稔地笑道:“同志,又来采购呀?”
“置办安家的东西。”赵兴国言简意赅,递上购物清单。
铁锅、菜刀、砧板、碗筷、盐、酱油、醋……一件件生活必需品被有条不紊地打包。挑布匹时,他略一迟疑,最终选了最耐磨的劳动布和一块藏青色卡其布。
付款时,他特意留意了价格:铁锅3.2元,碗筷1.5元,盐0.15元/斤,酱油0.25元/斤,劳动布0.8元/尺,富强粉0.5元/斤,玉米面0.12元/斤。
拎着大小包裹回到四合院时,已是正午。刚收拾妥当,院门外便传来板车轱辘声。送煤球的瘦削汉子一趟趟将乌黑的煤球搬进院,在西厢房窗台下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同志,总共三百块煤球,您清点下。”汉子用毛巾擦着额头汗水,“一百块三毛钱,合计九毛。”
赵兴国付了钱,望着煤球犯了难——生火的木柴竟忘了买。正犹豫时,瞥见三大爷家窗台上的劈柴,心里有了主意。
他拿起一个新煤球走到前院:“三大爷,想用这个跟您换点柴火生火。”
闫埠贵正摆弄老花镜,闻言眼睛一亮:“兴国,这是新煤球?”
“刚送来的。”赵兴国把煤球搁在门口,“换您几块劈柴用。”
“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闫埠贵嘴上客气,手却麻利地挑了几块干透的好劈柴递过去,“这些好引火。”
回到屋里,赵兴国娴熟地生起炉子。朝鲜冰天雪地里,生火取暖做饭是每个战士的必备技能。
他先往炉膛塞进碎纸屑,架上劈柴,等火苗蹿起,再小心翼翼放入煤球。袅袅青烟带着煤炭的特有气味升起,没多久,橘红色的火苗便欢快跳动起来。
炉子上的水刚烧开,易中海就登门了。他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和善笑容:“兴国,忙着生火呢?”
“一大爷,您找我有事?”赵兴国往炉里添了块煤球,并未起身迎客。
“是这样……”易中海搓了搓手,“家具的事,我琢磨着我帮你买,未必合你心意。不如我直接赔钱,你自己挑选购置?”
赵兴国心中冷笑,这分明是怕他选贵的,想限定损失。
“也行。”他不动声色,“昨天去信托商店打听了,一套像样的家具,大概要120元。”
易中海嘴角猛地抽搐:“兴国,你要价太高了。都是街坊,做事得有分寸,30元足够置办一套不错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