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爷，您还把我当当年那个好糊弄的傻子？”赵兴国又添了块煤球，“五年前您就是用这套说辞哄我上战场，现在还想故技重施？”
易中海脸色骤变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赵兴国站起身，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，“就120元。要是不合适，咱们去街道办评理，看谁占理？”
两人一番争执议价，最终以60元达成一致。易中海清点钱时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，显然心疼极了。
“兴国啊，以后都是邻居，得互帮互助才是。”易中海临走时，仍不忘说场面话。
送走易中海，赵兴国开始准备午饭。他从系统空间取出适量富强粉和玉米面，按七比三的比例和成二合面。朝鲜战场上，能吃上热窝窝头已是奢侈，更多时候只能就着雪水啃干涩炒面。
窝窝头上锅蒸后，浓郁的香味很快弥漫全院。赵兴国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前院五六岁的孩子们嬉戏，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裳，却玩得不亦乐乎。
他掏出一把水果糖——刚才在供销社买的，一分钱两颗。透明玻璃糖纸裹着橙黄色糖球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来，小朋友们，一人一颗。”他招呼道。
孩子们怯生生的，直到最大的男孩带头接过，其他孩子才纷纷围拢。很快，每个孩子嘴里都含着甜糖，围着他不停喊“哥哥”。
“谢谢哥哥！”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，像极了檐下悬挂的月牙儿。
恰在此时，中院传来贾张氏尖酸的骂声：“没良心的小绝户！有糖不知孝敬长辈，这辈子活该断子绝孙！”
孩子们吓得一哄而散。赵兴国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，眼神沉了下来。他站起身，望向中院方向。
这座四合院，比记忆中更显不堪。而他即将在此开启的新生活，注定不会平顺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。
赵兴国睁开眼，恍惚间竟似仍在朝鲜战场的坑道里。直到看清头顶熟悉的房梁，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霉味，他才彻底回神——这里是家，是他阔别五年的故土。
这一夜，是他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没有震耳的炮火，没有战友的呻吟，唯有四合院里零星的虫鸣，以及远处胡同隐约的犬吠。
躺在父亲留下的老旧木床上，床板虽硬，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心。
起床后，他细细打量这间曾经属于自己的屋子。
墙上还留着年少时记录身高的刻痕，窗台上那个边角残缺的瓦罐，依旧摆在原位。
只是屋内飘着一丝生疏气息，那是贾家日常起居留下的痕迹。一想起昨日贾张氏令人反感的模样，赵兴国的目光不由得冷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