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种着几棵海棠树,正值花期,粉白色的花朵缀满枝头,散发着淡淡幽香。
赵兴国径直走向王主任的办公室。门虚掩着,他轻轻敲了敲。
“请进。”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推开门,王主任正在整理文件。看到赵兴国,她立刻放下手头工作,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:“兴国来了?快坐!”
“王姨。”赵兴国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办公室布置简朴,一张老式办公桌,两个文件柜,墙上挂着毛主席画像和几张奖状。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,长得葱郁茂盛。
“昨天回去情况怎么样?院里的人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王主任关切地问。
赵兴国笑了笑:“还好,就是房子被人占用了,昨天刚腾出来。”
他特意说得轻描淡写,不想让王主任担心。毕竟这是四合院里的事,他想自己解决。
王主任轻叹一声:“这些事我都听说了。你不在的这些年,院里那几位的行径越发过分,若不是看在聋老太的面子,我早便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:“今日来找王姨,是有何事?”
“我想修缮房子,”赵兴国说明来意,“尤其想在正房旁搭间偏房当厨房,现在的老式厨房用着太不便。”
王主任颔首:“这想法挺好,你们院子的厨房确实破旧。不过……”她起身从文件柜取出一本厚册,“如今四合院修缮有严格规定,不能改动整体结构与外观。”
她翻开册子指着条文:“你看,这是最新规定。偏房可建,但高度不能超正房屋檐,样式也得与主建筑协调。”
赵兴国细看后应道:“没问题,我只求实用厨房,不会破坏四合院整体风格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主任满意点头,提笔填写申请表,“你母亲若知道你这般懂事,定会十分欣慰。”
一提起母亲,赵兴国眼神骤然黯淡。王主任察觉,连忙打岔:“瞧我,又提这些。来,把这张表填了。”
填表时,王主任忽然想起:“对了,既然要修房,我给你推荐位老师傅——雷师傅,样式雷后人,手艺绝佳,无可挑剔。”
“样式雷?”赵兴国面露惊讶,“莫非是那个世代为宫廷设计建筑的样式雷家族?”
“正是他们家。”王主任笑着说,“现在是新时代,雷师傅也开始为普通百姓服务了。他住得离你不远,就在棉花胡同。”
相关手续办得十分顺利。王主任亲自带他去各科室盖章,工作人员见主任陪同,办事效率都提高了不少。
“兴国啊,”等待最后一枚印章时,王主任轻声叮嘱,“修房是好事,但若是院里有人故意刁难,一定要告诉王姨。”
“谢谢王姨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赵兴国感激回应。
所有手续办完时,已近中午。王主任执意留他吃饭,赵兴国委婉谢绝。
他攥着一厚叠审批文件走出街道办,此时阳光正好,文件上鲜红的印章格外醒目。
踏上回家路,赵兴国心情复杂。修缮房子只是开始,他清楚四合院里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但看着手中齐全的手续,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赵兴国回到四合院时,恰逢午饭时间。整个院子飘着邻里各家的饭菜香。
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前择菜,瞥见他,恶狠狠地剜了一眼,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易中海从屋里走出,瞧见他手中的文件袋,眼神瞬间一晃,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