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来清水洗漱,井水冰凉刺骨,却让他瞬间精神一振。
对着墙上那面泛黄的旧镜子,他仔细整理军装衣领。
镜中的人,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稚嫩少年,眉宇间多了几分刚强,眼神里沉淀着岁月的风霜。
走出四合院时,前院的闫埠贵正在给花草浇水。瞧见赵兴国,他明显一愣,随即堆起笑容道:“兴国这么早就出门?”
“嗯,去办点事。”赵兴国语气平淡,脚步未停,径直往前走。
闫埠贵张了张嘴,似有话想说,最终却只是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其消失在院门外。
清晨的胡同已然热闹起来。早点摊冒着热气,豆浆与油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几位老大爷在空地上打太极拳,动作舒缓有致。送奶工的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这一切,都让赵兴国感受到真切的温暖——这正是他不惜性命也要守护的和平生活。
他在胡同口一家早餐店坐下。店面不大,仅摆着三张桌子,却收拾得十分干净。
老板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叔,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,正在灶台前忙碌。
“同志,想吃点什么?”老板热情招呼。
“一碗豆浆,两根油条。”赵兴国在靠墙的位置坐下说道。
“好嘞!”老板麻利地舀起豆浆,“看您这身军装,是刚从部队回来的吧?”
赵兴国点头:“昨天刚回。”
“欢迎回家!”老板的声音满是真诚,“这顿饭我请客!”
赵兴国正要推辞,老板已转身去炸油条。热气腾腾的豆浆端上桌,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豆皮。
他用筷子小心翼翼挑起,这是他小时候最爱的部分。油条炸得金黄酥脆,咬下去“咔嚓”作响。
邻桌几位老北京正聊着昨天的新鲜事。
“听说了吗?95号院那当兵的小伙子回来了!”
“是不是老赵家那个,去了朝鲜战场的?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他一回来就和院里几位大爷起了冲突!”
“要我说,那四合院里就没一个好惹的……”
赵兴国不动声色地听着,心里暗自冷笑。看来四合院里的事,早已传遍了整条胡同。
吃完早餐,他坚持付钱。老板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,又往他手里塞了个茶叶蛋:“这个你拿着,算是大叔的一点心意。”
前往街道办的路上,赵兴国特意放慢了脚步。
五年过去,这条街变化不大,只是路边的梧桐树愈发粗壮,几家店铺换了招牌。
路过供销社时,他看到门口排起了长队,人们拿着各类票证,等候购买生活用品。
交道口街道办设在一座老式四合院里,门楣上挂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