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阳光渐柔,树影在书桌上缓缓拉长。
夕阳西下,书房光线愈发昏暗。赵兴国终于放下笔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。
这时,他才感觉到腹中空空,腰背也因久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不已。
“竟一整天没吃东西……”他苦笑着摇头,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。
夕阳余晖将房间染成金黄色,纸上墨迹在暮色中泛着淡淡微光。
走进厨房,他简单煮了些面条。灶中煤球燃得正旺,锅里的水很快烧开。
他一边下面,一边仍思索着转炉设计中的难题。蒸汽在厨房里弥漫,模糊了窗玻璃。
“氧气喷枪的角度还得优化调整……”他下意识地用筷子在灶台上比划着。
面条在沸水中翻滚,散发出小麦的清香。
晚饭后,赵兴国早早休息。可即便在睡梦中,钢铁设备的结构图仍在他脑海中盘旋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卧室地面投下格子状的影子。
夜深人静,四合院里只剩偶尔几声犬吠。
赵兴国的房间里,书桌上的笔记本还摊开着,密密麻麻写满公式与草图。
月光下,那些图纸仿佛在诉说着钢铁与梦想的故事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摇,树叶沙沙作响,似为这未眠之夜伴奏。
没人能想到,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,正是夏国钢铁工业崛起的细微却关键的开端。远处,火车汽笛声划破夜空,承载着国家的希望驶向黎明。
四月末,四合院里多了道新景致。每天下午三四点,赵兴国总会准时出现在院中,进行雷打不动的一小时散步。
这天午后,阳光明媚。赵兴国推开门,深吸一口院中槐花的芬芳。
他沿着青砖小路缓缓走着,目光扫过熟悉的一切——东厢房门口晾晒的被褥,西厢房窗台上的几盆月季,还有中院老井旁打水的身影。
“兴国叔!”前院老王家的孙子铁蛋第一个发现他,立刻扔下手中的陀螺跑了过来。这孩子六七岁年纪,留着小平头,眼睛明亮有神。
赵兴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,挑了颗红色的递给铁蛋:“作业写完了吗?”
“写完啦!”铁蛋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,把糖塞进嘴里,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,“兴国叔,您昨天教我的算术题,我今天在课堂上做出来了,老师还夸我呢!”
“是吗?”赵兴国难得露出笑容,伸手摸了摸铁蛋的头,“要继续加油。”
这时,其他孩子也闻声赶来,很快把赵兴国围在中间。他像变魔术似的,又从口袋里掏出些瓜子、花生分给孩子们。院子里顿时充满欢声笑语。
“谢谢兴国叔!”
“兴国叔最棒啦!”
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道谢,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还特意把刚拿到的糖果举给妈妈看。
这一幕恰好被在水槽边洗菜的秦淮茹看到。她望着赵兴国温和的侧脸,心中泛起一丝疑惑:这个看似性格冷硬的汉子,对孩子倒格外有耐心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。
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,冷冷看着院中热闹的场景。他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,时不时喝一口,眼神却愈发阴沉。
“故作姿态,装模作样。”他低声嘟囔一句,转身走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