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闫埠贵拿着自制的洒水壶,小心翼翼地浇灌着几盆心爱的花卉。
这洒水壶是用废弃铁皮罐头改装的,壶嘴特意捏成了莲蓬形状。
他先仔细检查了那盆开得正艳的月季,用手轻轻擦掉叶片上的灰尘,才小心翼翼地浇水。
接着,他又转向那盆刚冒新芽的兰花——这可是他花三块钱从护国寺花市淘来的宝贝,更是他的心头挚爱。
“可得细心伺候,这兰花最是娇贵脆弱……”闫埠贵一边哼着小曲,一边自言自语。
他心里盘算着,等兰花开了,能不能分株卖掉换些钱,或是跟学校主任换个人情。
两辆军绿色吉普车悄然停在南锣鼓巷95号门口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轻微咯吱声。
车门开启,两位身着中山装、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率先下车,光亮的皮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随后,三名神情肃穆的警卫员紧随其后,他们军装笔挺,腰间佩着枪套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一名警卫员快步走向院门,向正在浇花的闫埠贵恭敬敬礼:“大爷您好,请问赵兴国同志是否住在这里?”
闫埠贵手中的洒水壶险些滑落,他瞪大双眼望着眼前的阵仗——两位中年人虽着便装,却自带威严,再加上三名腰杆笔直、目光锐利的警卫员,绝非普通人物!
霎时间,四合院里沸沸扬扬的谣言涌上心头:逃兵?犯错?要被枪毙?可眼前这规格,分明是大领导登门拜访。他暗自庆幸,刚才没跟着贾张氏诋毁赵兴国,否则此刻定然尴尬万分。
“大爷?”警卫员轻声呼唤,将闫埠贵从震惊中拉回。
“在呢在呢!赵兴国住后院!”
闫埠贵连忙放下洒水壶,脸上堆起谄媚笑容,心里打着算盘:这可是巴结领导的好机会,说不定能谋些好处。
“几位领导是找兴国啊?这孩子我看着长大,从小机灵,如今更是战斗英雄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暗中观察两位领导的神色,见对方未有不耐烦,便愈发卖力夸赞:
“兴国回来这些天,日日在家苦读,立志为祖国建设出力。院里孩子都喜欢他,他还常教孩子们识字算数……前几日还帮我家解成辅导功课呢!”
一位领导微微颔首,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开口:“麻烦您带路。”
“理应如此!”闫埠贵立刻上前引路,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。
他心里盘算着,这两位领导身份定然不一般,待会儿得趁机多打听些情况,日后在院里也多些谈资。
一行人刚踏入中院,贾张氏尖利的声音便在院中回荡。
她坐在自家门前小马扎上,一边缝鞋底,一边对几位邻居说道:“我早说过,赵兴国那小子准是在部队犯了事儿!
你们想想,要是真的战斗英雄,哪能天天待在家里不出去?我听说,他在部队贪了不少钱,才有闲钱盖房子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