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煤球还够用吗？让傻柱帮你捎点回来？”
“够用，谢谢一大爷。”
何雨柱对赵兴国的态度很复杂。
许大茂总拿上次的事嘲笑他：“傻柱，你不是院里最能打的吗？怎么被兴国哥一招就制住了？”
何雨柱总是梗着脖子说：“那是他偷袭！我根本没防备！”
但私下里，何雨柱对赵兴国多了几分敬畏。
他再鲁莽也清楚，能当上处长的人，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。
所有家庭中，贾家的转变最为显著。
贾张氏如今只能躲在屋里，压低声音抱怨：“断了香火的人家！就算有钱，也不知道帮扶街坊！”
但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地在街上谩骂，更不敢怂恿秦淮茹去别人家借东西了。
贾东旭的改变则更突出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，易中海似乎有培养赵兴国作为“养老依靠”的苗头，顿时被强烈的危机感笼罩。
在车间里，贾东旭开始拼命表现，整天围着易中海转。
“师傅，您喝点水！”
“师傅，我特意给您带了烟！”
“师傅，饭打好了，您趁热吃！”
钳工车间的同事们，都称赞贾东旭孝顺懂事。
易中海每天被哄得眉开眼笑，对贾东旭的指导也越发尽心尽力。
一个月后的深夜，赵兴国正在绘制最后一张图纸时，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。
他放下笔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。
桌面上，已堆起厚厚的一摞图纸，每张都绘制得工整规范，标注详尽。
窗外传来打更人的声音——此刻已是子时。
赵兴国走到窗前，望向寂静的四合院。
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泛着清冷的光泽。
这个小小的院子里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奔波：刘海中一心想当官，许大茂热衷于攀附权贵，易中海在费心寻找养老依靠，贾东旭则想方设法博取师傅青睐……
而他自己，也有必须完成的使命。
赵兴国转身回到书桌前，拿起最后一张图纸。
这是转炉的整体结构图，图上每个零件都清晰标注了具体尺寸和对应材质。
完成这张图纸，前期设计工作便全部结束。
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，赵兴国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握紧了笔。
图纸上，一座即将改写轧钢厂命运的炼钢炉，正被一点点勾勒成型。
1958年5月20日，星期二。
轧钢厂技术处的会议室里，气氛既凝重又热烈。
长条会议桌上，铺满了各类图纸。
赵兴国站在黑板前，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教鞭。
李怀德坐在主位，目光扫过满桌图纸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他心里清楚，今天这场会议，或许会带来诸多改变。
“李主任，各位同事。”
赵兴国轻轻敲了敲黑板，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，“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备，顶底复吹转炉100吨实验炉的设计工作已全部完成。今天，我们正式启动这座实验炉的建设。”
他转过身，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醒目的大字：实验炉建设动员会。
“首先，我向大家介绍该项目的重要意义。”
赵兴国声音沉稳有力，“目前我国多数钢厂仍采用平炉炼钢，此法效率低、能耗高。顶底复吹转炉技术是国际先进炼钢技术，若本次实验成功，炼钢效率有望提升三至五倍，甚至更高。”
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声议论。
三到五倍的效率提升？这一数字着实惊人。
李怀德不由得坐直身体，问道：“兴国，你确定这数据可靠吗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赵兴国坚定点头，“我在国外相关资料中见过类似数据，不过具体效果，还需实验炉建成后通过实际运行验证。”
他走到会议桌前，开始分发图纸。
每份图纸都装在牛皮纸袋中，封面清晰标注着对应编号与具体内容。
“这是整套实验炉图纸，共87张。”赵兴国介绍，“从炉体结构设计、氧气喷枪细节，到控制系统与安全装置规划，均已包含在内。”
技术员们小心翼翼地打开牛皮纸袋，望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图纸，心中既满是兴奋，又夹杂着一丝紧张。
随后，赵兴国开始安排具体分工：“周志刚同志，炉体结构相关工作交由你负责。你留苏归来，在大型钢结构领域经验丰富。”
周志刚郑重点头：“请放心，我必确保完成任务。”
“赵建国同志，氧气系统工作由你牵头。压力计算与管道设计是整个系统的核心，至关重要。”
赵建国推了推眼镜：“处长放心，这部分内容我已钻研一个月，胸有成竹。”
“王秀英同志，负责控制系统搭建与仪表安装。”
“李卫东同志，承担耐火材料筛选及砌筑工艺制定工作。”
“赵玉梅同志，负责辅助设备筹备与安全装置安装。”
“孙小虎同志，麻烦你协调现场施工事宜。”
“刘淑芬同志，全权负责所有技术资料的整理与归档。”
众人各自领到任务，会议室气氛愈发热烈。
最后，赵兴国看向李怀德：“李主任，这是零件加工图纸。”
他递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，“这些零件需钳工车间协助加工，另外我们还需招聘一批临时工，专门负责实验炉建设。”
李怀德翻开文件夹，里面是数百张零件图纸，每张标注都清晰明了。
“大概需要多少人？”他问道。
“至少80人。”赵兴国答道，“项目工期紧张、任务繁重，人员不足恐难按时完成。”
李怀德思索片刻：“好，这事交给我。我直接联系交道口街道办，让他们帮忙招募。都是街坊邻居，知根知底，用着也放心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赵兴国松了口气，“另外，我们还需一块合适场地。实验炉不能建在现有车间，必须单独修建实验车间。”
“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。”李怀德笑道，“厂区东侧有块约两亩的空地，离主车间不远，水电供应便利。我已与杨厂长沟通，他表示不影响工厂正常生产的话，我们可自行安排。”
赵兴国心中清楚，杨厂长其实并不看好这个项目，才懒得过多干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