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致远没说话，而是让小王回放录像。
慢放，一帧一帧看。
高天宇第一次贴出的纸，好像是……财务报表？
第二次的文件，标题部分能看到“认罪”“减刑”等字样。
“他在劝赵向北认罪？”
王浩猜测。
“不像。”
林致远摇头。
“如果是劝认罪，赵向北为什么摇头？”
“而且高天宇最后好像生气了。”
“他在生气什么？”
“也许……是赵向北不配合？”
周婷说。
“不配合什么？”
林致远陷入沉思。
突然，他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王浩，立即联系看守所。”
“查一下高天宇会见赵向北之前，有没有人给赵向北递过纸条或者传过话？”
“好。”
王浩立刻打电话。
五分钟后，看守所回复：没有。
“没有？”
林致远皱眉。
“那赵向北为什么拒绝高天宇的方案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除非赵向北手里还有更大的底牌。”
“他觉得，高天宇的方案不够好。”
“或者说，他背后的人，给了他新的指示。”
“背后的人？”
周婷和王浩对视一眼。
“刘文涛？”
“可能不止。”
林致远站起来。
“走，回检察院。”
“我要提审赵向北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林致远说。
“趁他刚见过律师，心理防线可能松动。”
“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好！”
-
上午十一点。
看守所审讯室。
赵向北被带进来，坐在审讯椅上。
对面坐着林致远和周婷。
“赵向北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林致远开口。
赵向北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林检察官，不对，现在应该叫林副处长了。”
“恭喜高升。”
语气带着嘲讽。
“谢谢。”
林致远面不改色。
“今天找你，是想再核实几个问题。”
“问吧，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林致远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你公司加密服务器里提取的‘特殊费用支出表’。”
“上面记录了给刘文涛的‘信息咨询费’，每月一万五，连续三十八个月。”
“总计五十七万。”
赵向北脸色微变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林致远盯着他。
“刘文涛，省政法委综治协调处处长。”
“你给他钱，是咨询什么信息？”
赵向北沉默。
“不想说？”
林致远又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你女儿赵小雨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流水。”
“过去三年，有两千多万美元的资金流动。”
“这些钱，是哪来的？”
赵向北还是不说话。
“赵向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