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执事留下的最高权限物资申领玉牌,就像一把钥匙,为江不卷打开了宗门后勤仓库里那些平时难得一见、甚至听都没听过的材料大门。当他拿着列好的清单(上面充满了诸如“百年地阴藤汁液”、“穿山铁甲兽骨髓淬取物”、“元磁粉”、“千机胶”等生僻名词)去后勤处时,值班弟子核对玉牌后那震惊又敬畏的眼神,让他多少有点心虚——毕竟,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些东西混在一起会变成什么鬼样子。
试验地点被安排在闲云峰后山一处更加偏僻、布下了多重隔绝和防护阵法的山谷里,由两名执法堂筑基弟子(神情严肃,惜字如金)全天候“保护”兼“监视”。钱多多也被暂时禁止靠近,以免他的“亏钱”热情干扰了正经(?)研究。
江不卷首先着手处理“标记液”。他将那坛“百日醉”小心地倒入改良版高压锅中,以最低火力缓慢加热,蒸发掉绝大部分水分和酒精,最后得到小半碗粘稠如蜜、颜色暗红近黑、散发着浓缩了十倍不止的复杂怪味的膏状物。仅仅闻一下,就让人头晕目眩,灵力运转都微微一滞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的能用?”江不卷自己都怀疑。他按照设想,将“百年地阴藤汁液”(一种具有极强渗透性和附着性的阴性灵材)与“穿山铁甲兽骨髓淬取物”(据说能增强对土石环境的亲和与穿透力)按比例混合,再小心翼翼地加入一小勺浓缩“百日醉”膏,搅拌均匀。
最终得到的“标记液”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,粘稠拉丝,气味……难以形容,仿佛集合了陈年药酒、腐朽根茎、铁锈和某种野兽腥臊。江不卷用玉瓶装好,贴上“剧毒,勿近”的标签——虽然未必真毒,但吓人是肯定的。
接着是“缓释净化球”。他选择了“元磁粉”(一种能缓慢释放稳定阳磁之力的矿物粉末)和烈阳草粉、雷击木炭粉作为净化核心。用“千机胶”(一种延展性极佳、灵力传导性良好的胶质)混合,搓成指头大小的球体。然后在每个小球内部,用细如发丝的玉针,注入一滴“标记液”作为引子。最后,用处理过的多孔灵壤(后勤处提供的一种能缓慢释放内部物质的高级陶土胚)将小球包裹起来,塑形成龙眼大小、表面布满细微孔洞的灰褐色球体。
制作过程繁琐又精细,对神识和控制力要求很高。江不卷不得不频繁服用苏浅浅给的培元丹来恢复精神。失败了无数次,要么是胶体混合不均,要么是注入标记液时弄破小球,要么是灵壤包裹不匀导致孔洞堵塞或过大。当第一批二十颗勉强合格的“缓释净化球”出炉时,他已经累得眼冒金星。
“接下来……就是最不靠谱的‘追踪’部分了。”江不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看着面前一排排灰不溜秋的小球和那瓶诡异的“标记液”。
追踪设想基于两点:一是“标记液”与目标煞气部分同源,混合后难以分离;二是需要一种对“标记液”中独特成分(比如百日醉里的驳杂地气和酒力?)或者被标记后的煞气有特殊感应的方式。
他想到了雷光隼。南宫月说过,雷光隼对雷霆和异常气息敏感。或许,可以尝试用雷光隼的羽毛或血液,结合探测类的小阵法,制作一个简陋的“追踪罗盘”?
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了。一来需要南宫月和雷光隼的深度配合(涉及精血,非同小可),二来他阵法水平太烂,搞不定的概率太高。
就在他一筹莫展时,系统提示音幽幽响起:
【检测到宿主正在研发复合型追踪净化装置,陷入‘追踪模块’困境。基于宿主现有资源及任务相关性,提供可选解决方案(需消耗摆烂值):】
【方案一:兑换【煞气感应符(一次性)】制作法(100点)。需以宿主自身精血为引,绘制特殊符箓,可对半径五十丈内被‘标记液’污染或浓度异常的煞气产生短暂感应。】
【方案二:解锁【灵兽协同(初级)】模块(300点)。可小幅提升与已建立友善以上关系的灵兽的默契度,并有几率通过灵兽的某种特殊感知,间接获得环境信息提示(效果随机)。】
【方案三:解锁【物品鉴定(气息追踪)】临时强化(150点,持续十二时辰)。在此期间,宿主对经手物品(包括标记液、净化球)的气息记忆与追踪敏感性大幅提升,可通过近距离接触残留气息,模糊判断其方向与浓度变化。】
三个方案,各有优劣。方案一最直接,但要消耗自身精血,且范围有限。方案二潜力大,但效果随机,且需要已经建立关系的灵兽(啸风狼王?棕色小兽?它们行吗?)。方案三临时性强,但或许能通过直接接触被标记的煞气或土壤,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
江不卷看了看自己还剩不少的摆烂值,咬了咬牙,选择了方案一和方案三。方案一作为主动探测手段,方案三作为现场勘查辅助。
【消耗250点摆烂值。获得【煞气感应符(一次性)】制作法。解锁【物品鉴定(气息追踪)】临时强化(12时辰后生效)。】
脑海中涌入绘制煞气感应符的方法,并不复杂,但需要集中精神和纯净的精血。江不卷没有立刻动手,精血宝贵,等需要时再画不迟。
他将第一批成品(标记液一瓶,净化球二十颗,煞气感应符暂未制作)封装好,通知了严执事。
当天下午,严执事和莫离执事一同来到了试验山谷。看到那些卖相不佳、气息古怪的“成果”,两位经验丰富的执事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怀疑。
“江师弟,这……”莫离执事拿起一颗净化球,仔细感应,“内部结构倒是精巧,阳磁与净化之力被缓慢封存,通过灵壤微孔释放……理念是好的。但这‘标记液’的气息……太杂乱了,真的能与地煞之气混合而不被排斥或净化掉?”
“还有这个追踪设想,”严执事皱眉,“感应符需要你自身精血,风险不小。而且,就算感应到被标记的煞气,如何精确定位其源头或流向,仍是难题。”
江不卷也知道自己的方案漏洞百出,硬着头皮道:“弟子也知此法粗陋。但目前缺乏更有效的手段,只能冒险一试。或许可以先在灵兽园已发现的、浓度较低的煞气渗出点进行小规模试验,验证‘标记’与‘缓释净化’效果,再决定是否用于后山禁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