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25。
这四个数字在大脑皮层上烧灼。
不是听觉信号,不是视觉残留。它直接出现在认知的最底层。就像有人拿手术刀把这组数字刻进了脑浆里。
三体世界。
罗辑坐在墓碑前,手里的烟蒂烫到了手指。他没动。
大脑在颤抖。
作为面壁者,他受过最高等级的精神抗压训练。但这个数字出现的瞬间,逻辑防线全面崩塌。
这不仅仅是个数字。
这是一段代码。一把钥匙。一个坐标。
“别想……”罗辑把烟头按灭在满是尘土的石碑上,指尖传来钻心的疼,“别去想它的含义。”
只要思考,就会产生链接。
只要理解,就会被观测。
天幕画面中,那个D级人员已经停止了抓挠。他倒在血泊里,眼眶空洞。但他没死。他的嘴巴一张一合,没有声带震动,却在所有观众的脑子里投射出清晰的讯息。
【你好。】
【我看见你了。】
滋——
画面再次被雪花点覆盖。
但这次,雪花点是有规律的。它们在重组。它们在试图拼凑出那个不可名状的轮廓。
【项目等级:Keter(极度危险)】
【特殊收容措施:无。】
【描述:SCP-3125是一个极具攻击性的逆模因复合体。它不仅是一个概念,更是一个活着的理念生态系统。】
【它不仅存在于物理维度,更寄生于信息维度。】
【任何观测到它、意识到它、或者试图描述它的人,都会被它锁定。】
火影世界。
“开什么玩笑!”
团藏猛地拍桌子。他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死死盯着天幕。
“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术?只要知道就会死?”
他站起身,拄着拐杖在根部基地里踱步。阴暗的地下室里,几十名根部忍者单膝跪地。
“情报班!”团藏厉喝,“记录下来!分析这个术的原理!这可能是某种高等级的幻术!”
一名带着猫脸面具的忍者抬起头,手里拿着笔,准备记录。
他看向天幕。
脑海中闪过那个数字。3125。
这到底是什么?是某种坐标?还是……
轰!
没有爆炸。没有火光。
那名忍者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。
不是隐身术。
他的存在感在迅速稀释。他手里的笔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紧接着,他的身体像是一幅被水泼湿的水墨画,墨迹晕开,淡化,直至消失。
地上的笔还在滚动。
但那名忍者原本跪着的地方,空无一物。
团藏皱眉。
“甲,你在干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团藏环顾四周:“甲呢?我刚才不是让他记录吗?”
周围的根部忍者茫然地互相张望。
“团藏大人……”一名忍者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根部……没有代号为‘甲’的成员。”
团藏愣住。
他看着地上那支还在滚动的笔。
记忆出现了断层。
他明明记得刚才那里有人。但那个“人”的名字、长相、甚至存在的概念,正在从他的脑子里被硬生生挖走。
“不对……”团藏捂着头,冷汗顺着绷带流下,“刚才那里有人……是谁?我在跟谁说话?”
空白。
只有那支笔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恐惧。
比面对宇智波斑更深的恐惧爬上团藏的脊背。
那个东西,不仅杀了人。它连“那个人存在过”这个事实都一并抹杀了。
天幕上的字幕继续滚动,仿佛在嘲笑众生的无知。
【SCP-3125会攻击所有知情者。】
【这种攻击是概念性的。它会抹除受害者本身,以及所有与受害者有深刻精神联系的人(亲属、朋友、同事)。】
【最后,它会抹除受害者存在过的一切物理痕迹。】
【这就是逆模因。】
【不是你看不见它。是你看见了,却记不住。】
【或者说,在这个宇宙里,只有死人才能记住它。】
漫威宇宙。
托尼·斯塔克把自己关进了反浩克装甲里。
只有厚重的装甲板能给他一丝安全感。
贾维斯的数据流疯狂刷屏,红色的警报框叠满了整个视野。
“先生,检测到全球范围内出现大规模认知异常。”贾维斯的语速极快,“神盾局数据库正在发生未知错误。有七百四十二名特工的档案正在自行删除。”
“物理删除?”
“不,因果律删除。”贾维斯停顿了一瞬,“服务器硬盘没有损坏,但那些数据……就像从来没被写入过。”
托尼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那个“真实之眼”赋予的数据化视觉里,空气中那些绿色的代码正在被黑色的虚空吞噬。
【警告:检测到高维概念入侵。】
【警告:防火墙无效。】
【警告:剧情权重正在被改写。】
托尼咬着牙:“星期五,切断所有外部网络连接!启动‘巴别塔’协议!把自己锁死在本地服务器里!”
“正在执行……”
屏幕黑了一下。
再次亮起时,贾维斯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。
“先生,我刚才……为什么要执行巴别塔协议?”
托尼浑身僵硬。
连人工智能都受到了影响。
如果连机器都记不住,那人类的大脑又算什么?一块随时可以被格式化的软盘?
天幕画面流转。
不再是漆黑的深海,也不是充满雪花点的屏幕。
这次,是一间明亮的办公室。
极简风格。白墙。灰色的地毯。
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。她看起来很普通,眼角有细纹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
但在她面前的桌子上,摆着一把枪。
还有一排贴着标签的注射器。
【人物:马里昂·惠勒】
【身份:SCP基金会·逆模因部部长】
【状态:最后一人】
惠勒拿起一支注射器,熟练地扎进脖颈静脉。药液推进去。她的瞳孔瞬间放大,身体剧烈抽搐,像是被电击了一样。
几秒钟后,她瘫软在椅子上,大口喘息。
她抬起头,看向镜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。只有疲惫。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我是马里昂·惠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