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正在玩弹珠游戏。
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那个红色的家伙。”
“好讨厌。”
“清除不掉吗?”
大神官站在旁边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试了一下。
动用了天使的权柄。
试图抹除屏幕里的那个影像。
无效。
根本触碰不到。
“全王大人。”
大神官声音干涩。
“他不在我们的宇宙里。”
“他在……更上面的地方。”
“他在看这本漫画。”
这才是深红之王最恐怖的地方。
他是反叙事的。
他知道自己是虚构的。
他知道自己活在小说、漫画、或者电影里。
这种认知让他疯狂。
他要毁掉这个虚构的牢笼。
他要顺着网线爬过去。
杀掉创造他的人。
杀掉观看他的人。
杀掉一切赋予他“存在”意义的东西。
只有彻底的虚无。
才是真正的自由。
漫威宇宙。
观察者乌阿图捂住了眼睛。
他的大脑袋上青筋暴跳。
“别看!”
“别去理解他的逻辑!”
“这是模因污染!”
一旦你理解了“我是虚构的”这个概念。
你的世界观就会崩塌。
现实就会变得像纸一样薄。
托尼·斯塔克在实验室里。
贾维斯已经死机了。
所有的屏幕上都显示着红色的乱码。
“先生。”
“系统逻辑错误。”
“正在尝试重启……”
托尼看着自己的手。
突然觉得这双手很假。
像是画出来的。
像是3D建模。
“我是……真的吗?”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。
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就在这时。
天幕画面中的深红之王。
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去攻击那些试图反抗的收容小队。
也没有去管那些断裂的锁链。
他慢慢地转过头。
那张没有五官、只有一片深红漩涡的脸。
正对着镜头。
也就是正对着诸天万界的所有观众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看到了正在看直播的鸣人。
看到了正在喝酒的白胡子。
看到了正在怀疑人生的托尼。
也看到了……
正在无限城里瑟瑟发抖的无惨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。
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。
像是无数根生锈的铁钉在一瞬间刺入脑浆。
痛。
剧痛。
无惨惨叫一声。
双手抱头。
他在地上打滚。
身体开始崩解。
肉块掉落。
又迅速再生。
再生。
崩解。
循环往复。
仅仅是被那道目光注视。
这位鬼王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那张金色的“言出法随”体验卡。
在红光的照耀下。
迅速变黑。
腐烂。
化作一滩黑水。
什么修改现实。
什么神的权柄。
在深红之王面前。
都是笑话。
他是现实的终结者。
他是规则的掘墓人。
天幕画面开始剧烈抖动。
仿佛摄像机承受不住这种高维度的压迫。
边缘开始出现裂痕。
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咔嚓。
咔嚓。
裂痕蔓延。
那个深红色的身影。
正在变大。
充满整个屏幕。
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巨大无比。
指尖锋利如刀。
缓缓地。
伸向了屏幕的表面。
他要出来了。
不是从收容室里出来。
是从“天幕”里出来。
是从“盘点视频”里出来。
跨越维度的壁垒。
降临到每一个观看者的世界。
三体世界。
歌者文明的飞船上。
长老看着那个正在逼近的手指。
冷静地按下了按钮。
“二向箔清理。”
一张小纸片飞向屏幕。
试图把那个维度降维。
但没用。
二向箔穿过了屏幕。
就像穿过了一团空气。
深红之王根本不在三维。
也不在二维。
他在叙事层。
他在故事之外。
长老的手僵住了。
“无法清理。”
“无法理解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离开这个宇宙。”
就在那只深红色的巨手即将触碰到屏幕表面的瞬间。
就在所有世界的强者都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。
就在无惨以为自己死定了的瞬间。
画面突然定格。
那只手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住了。
而是被抓住了。
一只胖乎乎的、橘黄色的、像果冻一样的触手。
从画面的角落里伸出来。
轻轻缠住了那根恐怖的手指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生物。
一团橘黄色的史莱姆。
软软的。
弹弹的。
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它发出了声音。
不是咆哮。
不是低语。
而是……
“咯咯咯。”
那是婴儿的笑声。
清脆。
治愈。
能够抚平一切恐惧。
深红之王的动作。
停滞了。
那片深红色的血海中。
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那是……
迟疑?
所有观众都愣住了。
刚才还觉得自己死定了。
现在却看到那个灭世魔王被一团果冻抓住了手指。
这是什么展开?
那个果冻是什么?
新的SCP?
比深红之王还强?
不。
看起来不像强。
倒像是……
在撒娇?
天幕文字浮现。
在那团橘黄色的果冻头顶。
只有一行小字。
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【SCP-999】
【痒痒怪】
【深红之王的……第七子?】
画面在这一刻定格。
一边是代表终极毁灭、不可名状的深红魔神。
一边是代表绝对快乐、软萌可爱的橘色果冻。
两者形成了极其荒诞、却又无比震撼的对比。
深红之王那恐怖的威压。
竟然在那个果冻的笑声中。
消散了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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