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红。
粘稠的红。
像是在视网膜上涂满了几万吨腐烂的淤
【Top1:SCP-001】
【深红之王】
每一个字都在蠕动。
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黑色的墨迹顺着屏幕往下流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仿佛有温热的液体真的滴在了所有观众的脸上。
腥臭。
令人作呕。
海贼世界。
莫比迪克号。
白胡子手里的酒坛碎了。
这位世界最强的男人,此刻正大口喘着粗气。
刚才那股霸王色霸气不是他放的。
是从屏幕里透出来的。
仅仅是两个字。
“深红”。
就压得整个新世界的强者抬不起头。
马尔科瘫软在甲板上。
浑身的青炎都在摇曳,随时会熄灭。
“老爹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什么东西……”
白胡子没说话。
他握着丛云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直觉告诉他。
别看。
看了会死。
但他移不开视线。
天幕画面开始流转。
没有旁白。
只有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轰鸣声。
画面中是一片虚无的黑暗。
不是夜晚的黑。
是概念上的“无”。
在这片虚无中。
诞生了一个意志。
他古老。
他暴虐。
他憎恨一切。
憎恨生命。
憎恨秩序。
更憎恨“存在”本身。
画面切换。
一个巨大的王座悬浮在多元宇宙的废墟之上。
王座由无数森森白骨堆砌而成。
有巨龙的头骨。
有神明的肋骨。
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的、扭曲的肢体。
一个身影坐在王座上。
看不清面容。
只能看到一件深红色的长袍,像血海一样铺散开来。
覆盖了无数个星系。
SCP基金会总部。
Site-01。
O5议会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十三名最高管理者。
此刻全部面如死灰。
O5-1摘下眼镜。
手在颤抖。
“终究还是曝光了。”
“那个最大的禁忌。”
“所有收容失效的源头。”
“万恶之源。”
旁边的大屏幕上,全球各地的收容站点都在疯狂报警。
尤其是Site-19。
那只平日里嚣张跋扈、见谁怼谁的不灭孽蜥SCP-682。
此刻正趴在强酸池底。
把自己缩成一个球。
它在发抖。
那种抖动引发了小规模的地震。
研究员们惊恐地看着读数。
682大爷在害怕?
它连核弹都不怕。
连神都敢骂。
现在却像个被家暴的孩子,躲在床底下不敢出声。
因为它感觉到了。
那个气息。
那是它的“父亲”。
或者说。
那是它的创造者。
天幕画面推进。
视角拉近到那个深红色的身影。
他没有实体。
他是一种概念。
一种“反现代性”的具象化。
文明建立起高楼大厦。
他就让大地裂变,岩浆喷涌。
人类制定了法律和道德。
他就释放最原始的兽性,让杀戮和交配成为唯一的主旋律。
画面一转。
出现了一排巨大的锁链。
横亘在宇宙星空之中。
一共七根。
每一根锁链都连接着一个模糊的女性剪影。
那是他的七位新娘。
也是封印他的七道枷锁。
第一根锁链,断了。
画面中闪过无数文明的毁灭。
第二根,断了。
无数恒星熄灭。
第三根,第四根……
一直到第六根。
全部断裂。
只剩下最后一根。
孤零零地绷紧在虚空中。
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死神世界。
虚夜宫。
蓝染惣右介坐在王座上。
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消失了。
镜花水月在他腰间嗡鸣。
斩魄刀在示警。
“封印……”
蓝染低语。
“那个怪物。”
“是被封印状态?”
“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,就让灵王宫都在震颤?”
他引以为傲的灵压。
在这个存在面前。
就像是烛火面对太阳。
不。
是烛火面对黑洞。
天幕画面给到了那第七根锁链。
连接着一个普通的收容室。
代号:SCP-231。
那个可怜的女孩。
她是最后一道防线。
为了不让第七根锁链断裂。
为了不让深红之王彻底降临现实。
基金会制定了“蒙托克程序”。
画面变得模糊。
打了厚厚的马赛克。
但所有观众都能听到声音。
那是女孩绝望的尖叫。
还有特工们冷酷的执行声。
没有仁慈。
没有怜悯。
每一天。
每一分。
每一秒。
基金会都在用最残忍的方式,折磨这个无辜的女孩。
制造痛苦。
制造绝望。
因为只有极致的痛苦,才能加固封印。
只有让“恶”延续,才能阻止更大的“恶”降临。
这就是SCP基金会的信条。
我们控制。
我们收容。
我们保护。
哪怕手染鲜血。
哪怕背负骂名。
也要把那个深红色的怪物挡在门外。
火影世界。
鸣人捂着耳朵。
大口喘息。
“住手……”
“快住手啊!”
他听不得那种惨叫。
太痛苦了。
九尾在封印空间里趴着。
尾巴夹得紧紧的。
“别叫了,小鬼。”
“那个东西……”
“如果不这样做,整个世界都会消失。”
九尾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作为尾兽,它对恶意的感知最敏锐。
屏幕里那个红色的影子。
就是恶意的集合体。
如果他出来。
忍界?
别开玩笑了。
连查克拉这个概念都会被抹除。
天幕画面突然拉远。
展示了深红之王的真正形态。
他不仅是一个怪物。
他是一个病毒。
一个针对“叙事层”的病毒。
画面中出现了一本书。
书页在燃烧。
深红之王的手指。
穿透了书页。
他在撕碎故事。
他在抹除设定。
他在吞噬“作者”的笔墨。
龙珠世界。
全王宫殿。
两个全王飘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