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这些缴获的黄金白银,我分文不取!”
他那睥睨天下的目光,直接轰穿了卢剑星等人试图劝阻的眼神。
叶寒声如铁石,字字敲击人心:“论功,行赏!”
“多谢大人慷慨!”
“叶大人威武!为你效命,何谈辛苦二字!”
“今后谁敢对叶大人有半分不敬,就是与我等为敌,不死不休!”
……
顷刻间,所有锦衣卫的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火焰。他们刀头舔血,身处炼狱,为的不就是权力、财富和那一线生存的希望吗?理想和所谓的“恩情”,能把肚子填饱吗?
“卢剑星,四百两!”
“沈炼,四百两!”
“勒一川,四百两!”
……
叶寒像是点将一样,喊出一个个响亮的名字,将沉甸甸的银锭亲自送达他们手中。
“大人高义盖世!”
许多人做梦也没想到,这位新上任的大人,竟然能准确无误地记住他们的名字!
当叶寒分配完毕,环视四周时,他竟看到许多汉子目中含泪,感激涕零,那是被巨大反差震慑出的真挚感情。
要知道,一个底层锦衣卫一年俸禄才区区十两。而过去那个该死的百户张英,更是像吸血鬼一样,常年克扣他们的血汗钱。两相对比,叶寒简直是天神下凡!
……
花道常捏着手中那沉甸甸的赏银,眼珠子滴溜溜转,左顾右盼。这种安全、高效且暴利的赚钱方式,比起她以往那些担惊受怕的买卖,简直是天堂。
她的视线紧紧锁住了叶寒。她可是跟着叶寒进了万马堂宝库的人,自然心知肚明,这分发出去的只是一部分,绝非万马堂的全部底蕴。
此刻,她看着叶寒那份“大义凛然”的姿态,心中波澜迭起。
毕竟,万马堂是昔日威震江湖的“神刀堂”一脉相承,其财富底蕴何其惊人!
拿到赏赐的众人皆大欢喜。这时,阿飞却看着手中白晃晃的银子,对叶寒轻声开口:“我,什么都没做。”
他脑海中浮现出在塞外的艰苦岁月。如今,身着飞鱼服,锦衣玉食,可他什么都没付出,就得到了这笔巨款。
“在这京城地面,做什么都需要钱财铺路。”叶寒淡然一笑,像是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:“每个人都被招揽入锦衣卫,都有自己的定位和用处,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。”
此刻的阿飞,纯粹得有些天真。
叶寒说完阿飞,又转向傅红雪,语气简短而有力:“你,亦是如此。”
这两种人,看似绝顶聪明,但在人情世故上,却像是一张白纸。他们似乎将毕生的天赋和精力,都孤注一掷地注入了武道,完全忽略了人世间的享受与生活。
傅红雪只是淡淡地颌首,不多言语。
阿飞站在冰冷的雪中,脑海中猛地闪现出白飞飞的临终遗言。
“行走江湖,切记不要轻受他人恩惠。恩情这东西,有时候不仅能要人性命,更会彻底毁掉你的一生——这是我穷尽一生,才领悟出的真理!”
他记不起白飞飞临死前的样貌,只知道那神情,复杂得令人心悸。
“恩情……”
阿飞喃喃自语,紧紧握着手中长剑,剑柄上的寒意透过掌心,直刺心底。
叶寒没有心思去揣摩这些江湖客的复杂心绪。一切整理完毕,他打马在前,一声令下:“不耽搁!回京!”
……
南镇抚司衙门。
镇抚使应无求盯着桌上那份关于叶寒的卷宗,双眉紧锁,语气透着不可置信:“叶寒加入锦衣卫近两年了,竟然没有一个同僚发现他武功深藏不露,高深莫测?”
“禀大人,确实如此!”
回答他的是南镇抚司的百户裴纶。
裴纶继续汇报道:“卑职盘问了大量人证,得到的口供都是一致的。”
“不过,属下注意到一个细节……”
“叶寒的上司,原百户张英,死于那场‘三盗’的围剿战役。但张英身故前,清晨还和叶寒发生过剧烈争执。平日里,张英更是多次对叶寒进行压榨欺凌。”
裴纶话音未落。
应无求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!“绝不可能!”
他从叶寒的眼神里,已然洞悉其心性——这是个眼高于顶、心有虎狼的人。
这样一头蛰伏的猛兽,会被区区一个张英长期压制?笑话!
“千真万确!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