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眼底的笑意盛放得更加妖异,他缓缓开口,如同宣判:“王爷或许自认伪装天衣无缝,可惜啊,陛下早已洞穿了你那点拙劣的阴谋!”
叶寒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。
“啊——”
周围的庭院中,陡然响起了一连串凄厉至极的惨叫声,回荡在暖香阁的夜色中。
朱由检脸色骤变,本能地意识到了无法挽回的败局,霍然转身,望向门口。
……
陆文昭之命已断!
果然,朱由检看到一身龙袍的朱厚照昂首阔步地走在最前方。而在他身后,
赫然跟着方才被朱由检点名斥责的权臣——那些被他视为大明江山蛀虫的魏忠贤、曹正淳、刘喜、严嵩等人,此刻正用充满玩味和深沉的目光凝视着他。
他布置的亲信卫队,早已经将暖香阁里里外外筛查了百遍!
然而,当护龙山庄与东厂这两大恐怖机构联手,要将几十上百人潜伏进一间小小的阁楼时,他们所能做的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“啪!啪!”
殿下,朱厚照脸色冷酷,鼓动了两次掌,那声音仿佛扇在朱由检心口:“皇弟,叶百户为你演的这出戏,精彩吗?”
“如果不是朕就在隔壁听着,朕真不知道,你心中的野心竟然膨胀到了如此地步!”
“你竟敢,谋害于朕?!”
朱厚照猛然暴怒,怒火冲冠,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朱由检的脸上!紧接着,愤怒仍未消止,他抬起一脚,将朱由检踢得翻滚在地,狼狈不堪!
从看到朱厚照一行人出现的瞬间。
朱由检的身体就彻底失去了力气,瘫软如烂泥,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。
叶寒提着他从不离身的钢刀,站立在朱厚照身侧,如同最锋锐的护卫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朝廷中声名赫赫的巨擘脸上掠过:有威严深沉的护龙山庄庄主朱无视;有表面和蔼、实则阴险毒辣的东厂掌印太监曹正淳
;还有眼神锐利如刀的司礼监秉笔刘喜……
无论这些权臣肚子里藏着怎样的鬼胎,此时此刻,他们看向叶寒的目光,都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“善意”微笑。
朱无视,一身黑绸金丝蟒袍,气势雄浑,他冰冷地俯视着地上的朱由检,如同审判:“你身为皇室宗亲,竟敢忘了‘忠义’二字为何物?”
“陛下对你恩宠有加,每一次晋封赏赐,名单上必有你的名字!”
“每一次宴请宗亲,殿中总有你的身影!”
“你这畜生!竟胆敢指使内官刺杀陛下!若非陛下洪福齐天,提前更换了船只,你这滔天大罪,说不定已经得逞!”
朱无视训斥完毕,立刻转向朱厚照,扑通跪地请罪!
“陛下恕罪!臣办事不力!致使逆臣得逞!”
“请陛下责罚!”
群臣如同连锁反应一般,纷纷跪倒,场面声势浩大,震人心魄!
魏忠贤更是涕泗横流,指着地上的朱由检破口大骂:“信王!咱家真是瞎了眼!你平日见到咱家,何等恭顺有礼!”
“你竟藏着这样的狼子野心?!”
他愤怒至极,全然忘了朱由检私下求见他时,那谄媚至极的哈腰模样。
严嵩眯起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,慢悠悠地也开了口:“老臣自上任以来,日日夜夜,兢兢业业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“老臣只想知道,王爷口中的那些‘奸佞弄权’的谣言,是从何处听来的?”
……
叶寒心中差点笑出声,他真想找把瓜子、搬个板凳,再递给魏忠贤他们一人一瓶矿泉水,给他们集体颁发一个“奥斯卡影帝”金人!
从朱无视开始,人人都义正言辞,恨不得当场撞柱子以死明志!表忠心、装正直,一个个轮番上阵,将地上的朱由检奚落得体无完肤。
若非他来自异世,洞悉一切,恐怕真要被这群影帝的演技所感动。
“皇弟,你还有什么话,可以为自己辩解?”
朱厚照看完了群臣的精彩表演,心中却莫名有些烦躁。直到他目光触及一旁冷峻的叶寒,那股怒气才渐渐平息。
至少,在江山倾覆之际,大明还是有可用之人的。
“我、无话可说。”
朱由检并未做任何徒劳的挣扎与辩解。证据如山,他此刻的任何言辞,都只会成为权臣们表演的笑料。
“拉下去!”
朱厚照终结了这场闹剧,语气中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他恨不得立刻将朱由检千刀万剐,但是,这毕竟是一位藩王。在如今的朝堂格局下,他不能仅仅靠着一句话就定夺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