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眼中爆射出实质性的精光，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清晰了，空气中流动的粒子都纤毫毕现。
“刀势！”
他心念一动，眼神中似有霸绝天下的刀光一闪而逝，只听“嗤啦”一声，坚硬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了一道深不见底、令人胆寒的刀痕！
但他并未选择继续突破。
先天之境，对于武者而言，是奠定宗师基石的最重要阶段。在这个阶段，核心目标是提升心灵境界，凝练“刀势”，并最终领悟独属于自己的“刀意”。
只有真正领悟了“意境”，达到心意合一的境界，他才有资格踏足宗师之境。
当然，若是修炼了某些逆天的功法，也可以提前借用意境之力，但那终归是外物。
叶寒深吸一口气，继续盘坐，开始压缩由无极仙丹带来的浩瀚内力。量的提升已经完成，现在，他必须将重心转移到内力的“质变”上。
清晨，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。
叶寒终于收功起身，感觉体内的力量如同洪炉一般燃烧。
他来到书房，拿起毛笔，开始一笔一划地书写《怜花宝鉴》中的易容术和内功心法。
这不仅是他打磨心境、沉淀领悟的一种方式，更是在研究字体的结构和蕴含的“体势”。
琴、棋、书、画。这些技艺同样有“合一境”、“势之境”，乃至于“意之境”。一旦登峰造极，顶级的琴师甚至能以音杀人，诛灭武道宗师！
行书！
草书！
楷书！
叶寒随心所欲，信手拈来，不同的字体形态、不同的笔锋走势，在他笔下各具神韵。
借着刚刚突破先天境界的强大感悟，他一口气写下了一份完整的易容术、四份内功心法，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笔，离开了书桌。
“呼！”
叶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那股凝练到极致的刀势透体而出，瞬间搅动了院子上方的气流。
花道常正巧看到天空中那股一闪即逝的异象，笑着溜达到叶寒的院中，打趣道：“哟，你这刀势，已经大成了？”
“不错。”叶寒言简意赅。
花道常围着叶寒转了一圈，啧啧称奇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就在前几日，叶寒才刚刚触摸到“势之境”的门槛。
刀境划分：合一境、势之境、意之境。而每一个大境界，又细分为初入、小成、大成和圆满这四个小阶段。这简直是火箭般的进境。
“喏，这是《怜花宝鉴》中的内功心法和易容术。”
叶寒从袖中取出刚才抄好的纸张，递了过去。
花道常一把抢过，随意翻看，立刻认出了叶寒那熟悉的笔迹。
“这是你给我的礼物？”
花道常瞬间喜笑颜开。
叶寒却觉得她的关注点有些偏离了正轨。正常人不应该先惊叹于王怜花宝典的珍贵程度，而不是纠结什么礼物吗？
“你可别堕了王怜花‘千面公子’和司空摘星的名头。”
“毕竟，你即将身兼这两位最顶尖的易容绝技。”
他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威胁，而不是礼物？
叶寒默默地将袖中的纸张往回收了缩。
花道常脸上的惊喜瞬间消退，有些不情愿地噘了噘嘴：“我觉得，我现在连司空摘星的易容术都还没彻底消化呢。”
“从今日起，我会准时在午时考验你的易容术水平。”
叶寒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出云国即将派遣公主入京和亲，我估计，那将是你加入锦衣卫后的第一个任务。”
他目光直视花道常，那眼神，与当日她初见他时，带着审视和压迫感的目光何其相似。
“不要再被人察觉到任何破绽。”
“嗯！”
花道常不敢反驳，似乎想起了叶寒真正生气时的那份可怕，连忙点头，然后快步溜走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，嘟嘟囔囔地诅咒着叶寒。
叶寒全然没有理会，迈步走向百户衙门。
正午时分。
百户衙门内的演武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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