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披一袭沉灰布衣的阿飞,脊背笔挺如剑,话语之中,透着肃杀之气。
“暗探?”
叶寒低沉一语,心念电转,随手推开了眼前的木门。
他本意是想带着阿飞和傅红雪一同前往那座传说中的万梅山庄。但眼下看来,傅红雪必须钉死在花道常身侧,以防任何突发变故。
至于那些扎眼的苍蝇,只能等他解决了眼前的大事,再回来慢慢清理。
“你腰间的长剑,是否已经磨砺到了,随时准备浴血的锋芒?”
叶寒示意阿飞落座,旋即,却冷不丁抛出了这句如同刀锋般凌厉的问话。
“唰!”
话音未落,原本已经坐定的阿飞,犹如被电流击中般瞬间弹起,一双眼中,此刻竟燃烧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狂喜!
“是!”
他重重颔首,那张坚毅的面庞上,写满了誓死不回的决心。目光如炬,毫无动摇。
他是昔日天下第一侠客沈浪的血脉,却从小就看着母亲白飞飞郁郁而终。直到今日,他仍未曾见过那位传说中的父亲。
“不成天下名,只有一死。”
这是他立在白飞飞坟前,刻入骨髓的血誓。若是不能闯出凌驾于沈浪之上的赫赫威名,他永远只是一个“某人的儿子”。
如果就此窝囊苟活,又有何颜面去面对九泉之下的母亲?
“你的对手,是剑道尽头的神祇——西门吹雪。”
叶寒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,语气沉重得如同山岳压顶:“明日,我们将直奔万梅山庄。我需要确定,你,是真正的做好了,面对剑神的准备!”
“西门吹雪!”
这四个字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阿飞眼中所有的狂热。
但凡是提剑的江湖人,都不可能没有听过“西门吹雪”这个如同禁忌般的名字。他双拳紧握,呼吸微微滞涩,陷入了一种近乎出神的沉默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叶寒没有再多言,也无需多做任何解释。
他太清楚这个少年了。无论他安排的是哪个级别的强敌,这个倔强的年轻剑客,都绝不会后退半步。
哪怕,这挑战的终点,是必死的黄泉路。
一旁的妙玄,面容上的平静此刻如同破裂的琉璃。她就像一个充满希望的人,眼睁睁看着那唯一的希望被瞬间碾碎,眼底深处,充斥着一种心灰意冷到极致的悲怆。
“他……他绝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!”
妙玄嗓音颤抖,她也深知剑神西门吹雪的恐怖,那是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“你这是让他去白白送死!”
叶寒并未回应她的指控。
他只是淡淡地抛出了另一句话:“信王,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妙玄咬紧了嘴唇。
“现在,皇帝将你赏给了我。你有什么盘算?我告诉你,你眼下仍然只有两条路可走:要么,是自戕殉主;要么,是认命。彻彻底底地听从我的摆布。”
他用一种决定他人命运的平静口吻,宣告着妙玄的未来。
妙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愤恨与不甘。
叶寒冷笑一声:“看来,你对已故的信王,并不像你表面上表现得那样忠诚与信仰。”
“我查过你。你的父亲被陷害致死,全家或死或流放。你被发配到苦寒的南方,随后,暗中投靠了信王。”叶寒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妙玄彻底沉默了。
叶寒缓缓起身,踱步道:“我猜,你只是把信王当作一个可以借助的‘希望’。至于这个希望究竟是谁,对你而言,其实并不重要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就在这里,做好一个听话的丫鬟吧。”
叶寒丢下这句话,转身,步伐缓慢而坚定地离开了屋舍。铁蹄踏雪,刀气纵横。昆仑剑气所向,千里直捣黄河之黄!
塞外。
叶寒三人马不停蹄,历经三昼夜的奔袭,终于抵达了这片冰封之地。
漫天飞雪,如同无尽的鹅毛翻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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