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清楚,西门吹雪赢不了卓凌昭。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正因为如此,我才来到这里。”
…….
“卓凌昭必败无疑!西门吹雪剑出无悔,必胜!”
在大堂底层,从五湖四海汇聚的豪客们,为着这场还未开始的巅峰对决争得面红耳赤,唾沫横飞。他们仿佛已经亲眼见证了剑气纵横,血染北地的场景。
“咚——”
就在此时,一道突兀的、令人心头一紧的异响猛地响起。
一个粗犷的中年壮汉皱着眉头,打破了狂热的争论:“但是,我听到的传言可不一样!卓凌昭这次下山,既不是为了谢晓峰,也不是为了西门吹雪!”
他猛地一掷手中的酒碗,声如金石:“他要的,是为昆仑七剑复仇——目标,是叶寒!”
此言一出,大厅内瞬间陷入诡异的沉寂,绝大多数人都对此感到意外和震惊!
“砰!”
说书老者手中的长长烟枪重重地叩在了桌面之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压制住了即将爆发的混乱。
“叶寒?”
先前开口的少女面露疑惑,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。
老人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,那里飞雪漫天,眼神复杂难明,他缓缓开口:“刚才诸位所议,不过是传言之一种。而这位壮士所说的,是另一种传闻。”
“真相究竟如何?谁知道呢。”
“爷爷,快讲讲这个叶寒,到底是个什么人物!”少女急切地催促道。
老人吸了一口烟枪,忽明忽暗的火光在昏暗中闪烁,映着窗外飞入的雪花,节奏诡秘。
“叶寒,锦衣卫千户。新一代的昆仑七剑,尽数陨落于此人手中。”
“啊!是他?”
少女猛地晃动着她梳着的双股辫,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关于这个名字的血腥片段。
“飞叶亭之战,叶寒一人独对昆仑六剑,谈笑自若。他只出了四招,仅仅四指!”老人描叙得如同亲见,神采飞扬,“须臾间,昆仑六剑,尸首分离!”
“那一役,便是叶寒名动江湖,一步登天之始!”
然而,就在老人话音刚落的刹那!
酒楼的角落里,传出一声饱含怒气和不屑的暴喝:“胡言乱语!”
说话之人,身披黑色风衣,带着压低的兜帽。
她猛地抬首,将兜帽甩向身后,目光恶狠狠地扫视全场,语气冰冷如霜:“叶寒当时不过后天之境,我六位师侄却是先天高手!那一战,其中必有天大的猫腻!”
在她身旁,另一位同样罩着风衣的中年男子,也放下了兜帽。
他向四周的江湖客拱手一笑:“而且,你们都被谣言所惑。我昆仑掌教卓凌昭,至今日,一步都未曾踏出过宗门!”
这两人,皆是中年年纪。男子身姿英挺,女子容颜亮丽,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。
“天啊,他们是昆仑派的长老!何太冲,班淑娴夫妇!”
何太冲与班淑娴,在江湖上名气极大,乃是先天巅峰多年的老一辈高手。
班淑娴柳眉倒竖,森然道:“今日之后,我夫妇二人便即刻启程,亲自奔赴京城,去锦衣卫衙门,找叶寒问个清清楚楚!”
当年昆仑六剑战死的消息传回宗门,无数人如同被掐住喉咙,根本不敢相信。
“卓凌昭的性格,果然一点都没变。”
陆小凤何等聪慧,见到这两人现身塞北,几乎立刻就猜到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他的脸色越发苦涩,内心沉重。
叶寒饮尽杯中酒,冷漠的眼神中不带丝毫波澜:“鱼儿,终于按捺不住,彻底上钩了。”他显然对这局面的发展毫无意外,再没有兴趣听下去。
他从厢房中起身,走到二楼楼梯的转角处时,双指猛然弹出!
“大雪!”
“大寒!”
叶寒的右手拇指和中指,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微末角度,连续点出两下!
窗缝中卷入的雪花,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操控,瞬间围聚在叶寒指尖。就在班淑娴愤怒地吼出那句“问个明白”的瞬间——
叶寒宛如冰雪降世的使者,两股极致的寒气,如箭矢般破空疾射!
声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