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能将信王谋逆之案揭露于天下的人才。”
须知,护龙山庄号称天下情报第一,可即便如此,他们对叶寒的崛起也知之甚少。
朱无视继续演着他“心忧天下”的戏码:“当年,先皇感念本王劳苦,赐下‘丹书铁券’与‘尚方宝剑’,授我‘上斩昏君、下斩佞臣’之权。”
“但是,魏忠贤、曹正淳、刘喜,这三个阉贼把控东西厂和锦衣卫,朝纲混乱,本王如今想要见皇上,都难如登天。”
“本王,实在愧对先皇的知遇之恩!”
朱无视面带悲恸,将那一副忠君爱国、却又受制于阉党,有心无力的“救世主”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他猛地看向叶寒,眼神无比认真:“护龙山庄之下,目前只空置一个‘黄字第一号’大内密探之位,不知,苏千户意下如何?”
招揽!毫不掩饰的招揽!
说实话,大内密探的权柄和地位远超锦衣卫千户甚至是指挥使。这简直是平步青云的机会!
然而,他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锦衣卫的野心。
叶寒微笑着,静静地欣赏着朱无视这影帝级别的表演。
若他没有那段独有的后世记忆,指不定现在早已被朱无视这番“忠君爱国”的表象感动得涕泗横流,然后顺势成为那“黄字第一号”。
叶寒脸上作出无比动容的神情,嘴上却不松口:“护龙山庄,锄强扶弱,肃清贪腐,抵御外敌,叶某自然敬佩万分,只是——”
“我叶寒,不过区区一介千户,对陛下、对大明忠心耿耿,肝脑涂地!”
“神侯,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?”
叶寒先是吹捧到山巅,然后话锋一转,一头扎回了之前最尖锐的核心问题。
朱无视两道浓眉紧锁,目光如刀地盯着叶寒。
他想不到叶寒如此缠人,竟完全无视他抛出的橄榄枝和诱人的高位,非要纠结于归海一刀这件事。
“这是天大的误会!”
朱无视先是长叹一声,才假惺惺地感叹道:“本王得到情报,自从苏千户离京之后,叶府一直有可疑人物出没。”
“本王派一刀前去查探,谁曾想,你们之间竟产生了如此严重的误会……”
叶寒冷笑出声,声线中充满了嘲讽:“昨夜,归海一刀对我拔刀相向,若非叶某武技尚可,此刻早就血溅三尺,身首异处!”
“我今日来此,只有一个目的——讨要公道!”
“神侯,您何必遮遮掩掩,避重就轻,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言语来做掩饰?”
“咔嚓!”
朱无视右手边的那根雕花红木栏杆,刹那间炸裂成无数木屑!
他知道归海一刀绝对没有刺杀叶寒的心思,可这叶寒,竟然死抓住这个漏洞不放,咄咄逼人!
朱无视豁然起身,浑身爆发出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,他声音冰冷得像冰窟里的风:“叶寒,本王查阅了你的锦衣卫卷宗。”
“你倒是给本王说清楚,为何你过去整整两年的履历,在卷宗中…一片空白,毫无记录?”
朱无视气势激荡,双目仿佛能洞穿人心,死死盯着叶寒。他笃定,如果叶寒有任何心虚,此刻必然会知难而退,露出马脚!
叶寒面色如常,古井不波。
他早就对这种情况有了完全的预料和准备。
叶寒平静地回答道:“过去两年,叶某不过一介白身,身处乡野穷山,无人问津,人在江湖末流,无人知晓,自然‘籍籍无名’!”
“这,又如何?”
叶寒坦荡地迎着朱无视审视的目光,语气渐渐变得犀利。
“我倒是想反问神侯一句:二十年前,太湖那一战,古三通杀死了大明江湖八大门派一百零八位高手,并且——”
“吸干了他们所有的功力!”
“但是,据我调查所知,古三通此人,根本不会那阴毒的吸星大法!”
“神侯,您,才是此道的行家吧?”
叶寒目光如炬,钉在朱无视脸上,一字一顿,语速虽慢,却字字如惊雷!
他最后一句,同样抛出了一个无法被回避的致命反问!
“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