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内,荆无命剑芒吞吐,刺向苍穹。
而上官金虹,却是平静地闭上了双目。
“轰!”
一声震碎耳膜的暴鸣声响起。
上官金虹出手了。
没有任何花哨,唯有一圈圈无形的气环如涟漪般横扫八荒,将地皮生生削去三尺。
渡厄那仅剩的一只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:“子母龙凤环,手中无物,环自在心……你竟已触碰到了宗师尽头的极意!”
那是半步大宗师的门槛!
……
狂风肆虐。
上官金虹黄色大衣在气浪中剧烈抖动,他所释放的环意无缝不入,正如那金钱一般,在这世间无所不在,无孔不入。
环意与佛光锁链疯狂对撞,恐怖的冲击力甚至让金刚伏魔圈出现了瞬间的战栗。
趁此时机,荆无命化作三道残影,孤注一掷,刺向三渡死穴。
“叮!”
然而,心意相通的三渡瞬间锁定了其本尊,冷哼声中,长剑偏移。
“上官帮主,技止于此了吗?”渡难阴冷道。
“吼!”
伏魔阵内如怒涛击碎礁石,三人内力汇聚一处,化作三道通天光柱互相传递,其运行速度之快,已超出了肉眼的极限。
这才是此阵能横跨等阶杀敌的真正依仗。
佛号声愈发急促。
渡厄虽怜悯上官之才,但此刻也不得不出重手:“帮主,苦海无边!”
上官金虹冷哼,额间汗如雨下,他平举双臂,气息再生变故。
如果说刚才只是风雨欲来,那此刻便是雷霆灭世。他将环意赋予了风、云、血、电四种极意。
四意合一,银河倒灌。
观天峡的崖壁开始大面积坍塌。
叶寒看着眼前的激战,却是长叹一声:“上官兄……终究是逊了一筹。”
阿飞与燕三娘皆是大惊。
叶寒解释道:“三僧气定神闲尚可言语,上官兄二人已是全力搏命无暇他顾。胜负,就在这一瞬。”
言罢,他暗自沟通识海中的那枚卡片。
阵中杀机骤变。
荆无命与上官金虹心神合一,所有剑气尽数凝聚于那柄左手剑。
“杀!!!”
荆无命怒吼,这是他此生最辉煌的一剑,为了上官金虹,亦为了他那卑微的尊严。
他直取渡难,但剑走偏锋,那剑尖在即将触碰黑索的刹那,竟诡异地穿透空间,直挺挺地刺向被环意压制的渡劫心房。
“噗!”
血光飞溅。
可荆无命的瞳孔却骤然收缩,他的剑,竟像是刺在了一块万年寒铁之上。
渡劫通体金光灿灿,如黄金浇筑。
少林至宝——《金刚不坏神功》!
叶寒摇了摇头,胜负已定。
三僧齐声如雷鸣:“须弥山掌!”
漫天掌印重叠,如同一座大山崩塌,狠狠印在了苦撑的上官金虹胸口。
黑索如毒龙抽打,内力狂澜彻底淹没了二人。
夕阳的残晖彻底消失。
上官金虹背后的环意被强行震碎,他只觉三座沉重无比的主峰压在后心,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入了地底深坑。
荆无命亦是断线风筝般飞出,狠狠撞在岩壁上。
枭雄陨落。
……
万籁俱寂。
渡劫缓缓平复内息:“二位即便败了,也足以自傲。”
上官金虹从废墟中挣扎起身,黄衣褴褛,但那双眼眸依然炽热如火:“输就是输。今日之耻,待我踏入大宗师之日,定当亲上少林讨回!”
在这些强者眼中,败北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失去了那颗逆天而行、永不熄灭的心。
他看向叶寒,语气中多了一分涩然:“叶兄,我……已尽力了。”
叶寒缓步上前,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:“上官兄不必如此。”
“今日没能见识那对龙凤环的真形,确实遗憾。”
上官金虹苦笑,他看着叶寒那波澜不惊的面孔,心中掀起惊天巨浪。这年轻人,究竟还藏着什么逆天改命的后手?
三渡亦是紧紧盯着叶寒。
渡劫冷声道:“叶居士,请入阵受死。”
阿飞刚要踏步,却被叶寒那不可置疑的手势拦住。
燕三娘死死咬着朱唇,她终于看清了这残酷的江湖法则是何等冰冷。
叶寒步入阵中心,抬头望着三僧,忽然轻笑出声:“其实,从我走出京师城门的那一刻,我就料到了这一幕。”
“上官兄败了,我得向他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因为,也许以后……他都没有机会亲自去找你们报仇了。”
他言语温润如玉,却令三僧心头警钟大作。
“为何?”渡厄喝问道。
叶寒微笑着闭上眼:“我在此,曾悟得一式禁忌之招,一生,仅能施展一次。”
“何苦来哉?”
他叹息着。
当夕阳与阴影在他脸上分界,叶寒的身影仿佛化作了半神半魔。
“开启鬼方赤命角色体验卡!”
轰!!!
就在系统生效的刹那,一股超脱凡俗、令诸天颤栗的恐怖气息从叶寒体内彻底爆发!
红莲业火疯狂溢出。
他的发丝化作火之色,他的衣袍染上烬之影。
方圆百里的温度开始疯狂攀升,岳阳城上,无数高手惊恐地望向观天峡,那里的天空被烧成了一片血红色。
“大宗师……法相显化?!”上官金虹彻底失声。
叶寒睁开眼,瞳孔已呈血晶之红。
地表的岩石开始熔化,化作暗红的岩浆。
叶寒猛然拔出腰间的暗红绣春刀,刀锋微鸣,杀机锁死了整片山谷!
“长日已尽,红天当立,千里霸唱,唯吾叶寒!”
“死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