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光陨,金光灭。
火焰虽熄,唯见叶寒一袭白衣胜雪,不染半点尘埃,仿佛从九天之上谪降凡间的仙尊,他负手而立,神自若,一人一刀威压全场。
燕三娘美眸中尽是难掩的忧色,急声问道:“你感觉如何?”
“尚能自如。”
叶寒微微偏头,露出一抹极其儒雅的微笑。
没人能看透他藏在那副气定神闲皮囊下的虚弱。
这种禁忌秘术之后通常都是经脉尽碎的下场,更遑论他刚才展现的是屠神戮佛的手段。
燕三娘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。
上官金虹心中波涛汹涌,他笃定叶寒之前绝未隐藏修为,那么这种秘法究竟是何方圣典,竟然能让人凡人弑神?
他没有试探,没有质疑。
上官金虹只是无限唏嘘地叹道:“此等神术,怕是确实不可多用。”
他闭口不言其中奥秘。
“诸位,陪我去岳阳坐坐吧。”
……
明月升空。
此时,来自四面八方的江湖豪客终于堪堪赶到,望着眼前已经消失的峡谷,所有人无不目瞪口呆。
“观天峡……竟然平了?”
“这是何等的力量?大宗师出世了吗?”
“叶大人呢?”
“那三位神僧呢?”
……
方圆百里内的修行者云集于此,从先天武者到宗师名宿,看着那一地新鲜的焦土,无不胆战心惊。
这不仅是叶寒与少林的私人恩怨,更是撼动江湖格局的惊天巨变。
豪客们推杯换盏,低声交换着不可置信的猜疑。
长路如画。
月华倾洒。
在众人敬畏的注视下,那道路尽头的云烟中,一道挺拔的白衣身影缓缓迈步而出,其后紧随四尊魔神般的气息。
那一幕,如仙王巡游。
即便在座皆是些刀口舔血、目中无人的狂徒,此刻面对那满地的刀痕与焦土,竟无一人敢大声喘息。
原来,那焚天之焰并非幻象,而是神迹。
他们看着叶寒走近,白衣在月色下熠熠生辉,那一身飞鱼服上的紫金蟒纹仿佛活了过来,如同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两旁群雄,不自觉地低头,自发分列两侧,让出了一条坦途。
叶寒面无表情,甚至未曾在那群江湖大豪身上停留半刻。
直到那几道身影走出很远,众人才敢大口呼吸,仿佛刚才那一刻连空气都被那个男人带走了。
前方,金钱帮的铁骑早已封锁长街。
诸葛刚等人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家的帮主。
上官金虹微微颔首,回应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。
这一刻,金钱帮的高手们头皮发麻。
锦衣卫众精锐见自家大人回归,那是发自灵魂的狂热,每个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这夜色点燃。
卢剑星作为叶寒的首位死士,一步踏出,单膝跪地,声音如金石交击:“大人!我等是否立刻调遣人马,踏平少室山!”
“杀——!”
“报仇雪恨!”
“犯我大人者,虽远必诛!”
雷鸣般的怒吼在岳阳城郊震荡。
少林设伏,此乃国贼之举,大明锦衣卫师出有名,报复之火早已按捺不住。
“暂且收刀,先去城中歇息。”
叶寒语气波澜不惊,压下了所有人的血气,闲庭信步般走过卫队。
他知道,少林底蕴深厚,此时强攻并非上策。
他翻身上马,马鞭一响,奔向那灯火阑珊的岳阳城。
待叶寒彻底消失,那些江湖群豪才疯了一般冲向战场废墟,试图找寻神战的痕迹。
……
京城,护龙山庄。
寂静的深夜被密室中刺耳的铜铃搅乱。
朱无视猛然睁开虎目,这是最高等级的情报预警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他穿戴整齐,大步迈入大殿,眉宇间满是不怒自威的霸气。
此时,三大大内密探与数位金牌暗探早已列队等待,神色皆是前所未有的严峻。
“大人,刚刚收到的绝密情报。”
段天涯深吸一口气,语气颤抖:“昨日傍晚,叶寒在观天峡遭遇少林联手围攻,最终……他将三渡神僧当场格杀!”
朱无视原本刚要落座,听到最后四个字的刹那,铁掌猛然发力,龙椅上纯金打造的龙头竟被他生生掰断!
“一个先天初期,宰了三个宗师巅峰?”
朱无视深沉的面容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撼。
虽然他是由于忌惮而关注叶寒,但这种荒诞的消息……
“千真万确。”归海一刀冷冷补充。
三人保持缄默,显然他们也还未从这种颠覆常理的战报中清醒过来。
半晌,朱无视才压下心头如潮的惊骇,沉声问道:“可还有后续?”
上官海棠手中羽扇微颤,低声道:“义父,还有几桩事。前日,叶寒剿灭了东厂最强的黑旗箭队;昨日午后,黑魅煞也在他手中销声匿迹。最麻烦的是……”
“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,似乎已与叶寒达成了某种深层的同盟,两人形影不离。”
朱无视的目光逐渐幽暗。
“那个叶寒,最后似乎入了大宗师的神禁,以一种名为红莲的魔功,将整座观天峡……”
“彻底夷为平地。”
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密探们,提到那一幕时,眼底也写满了惊恐。
“大宗师……”
朱无视望向窗外的夜空,第一次感觉到,某个难以掌握的存在,已经脱离了他的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