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哪怕是性格再狂妄的江湖客,也在这废墟焦土面前感到了自身的渺小,全场寂静,连蝉鸣都已停歇。
那曾经焚烧了半边天的烈火余温,即便退去,依然灼烧着他们的灵魂。
白衣胜雪,蟒纹呼啸,绣春刀上余温未消。叶寒每走一步,人群便自发地向两侧退去,如避神明。
叶寒目空一切,神色淡然地穿过人墙。
强者屏息,弱者颤栗,无一人敢在那凛然威压下发出半点杂音,只能目送那一袭白衣渐行渐远。
前路之上,金钱帮精锐已圈出禁地。
诸葛刚等宗师急忙望向上官金虹,见自家帮主微微点头,几人眼中同时浮现出浓浓的惊恐。
锦衣卫们见上司归来,纷纷热血激昂,齐刷刷单膝下跪,刀阵如林。
卢剑星跨步而出,声若洪钟:“大人!少林秃驴阴招夺命,属下请命,即刻改道少室山,踏平那藏垢纳污之地!”
“杀!”
“杀——!”
杀气凝如实质,冲上九霄。
少林伏杀锦衣卫千户,这已是公然造反!以此为名,他们便能血洗千古名刹!
“不急,先回岳阳喝杯热茶。”
叶寒摆了摆手,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很清楚,现在的少林底蕴尚存,仅凭这些禁卫尚难让其断了根基。
他翻身上马,一记响鞭,绝尘而去。
直到叶寒走远,那群吓傻了的江湖人才敢冲入废墟,一探虚实。
……
京畿重地,护龙山庄。
沉睡中的朱无视被紧急铜铃惊醒。
他神色骤变,此铃非关庄之死生之事不鸣。他顾不得仪态,披上披风直奔议事大厅。
大厅内,三位字大内密探神态凝重,显然已枯坐良久。
“何事惊慌?”朱无视语气沉稳,心跳却莫名加速。
段天涯起身,字字如铁:“义父,叶寒于观天峡,格杀少林三渡!”
“咔嚓!”
朱无视掌下的龙头扶手瞬间化作木屑。
“叶寒还是那个先天初期?三渡可是屹立巅峰几十年的老牌宗师!”
他在厅内徘徊,心中波涛如怒。
这份情报,若非经过护龙山庄多重加密核实,他绝不会信。
良久,朱无视才嘶哑着嗓子问道:“还有余信否?”
上官海棠扇子一收,沉声道:“其一,冷血黑旗箭队已全灭;其二,严府黑魅煞全军覆没。”
“且上官金虹与其同行,貌似并非敌对,而是……相交莫逆。”
朱无视的目光愈发冰冷。
但更让他窒息的是上官海棠最后的一句话:
“据报,叶寒疑似身负禁忌魔功,强行透支生命借来大宗师之力,生生将观天峡——夷为平地。”
全场死寂,唯有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大宗师……那可是朱无视都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!
……
东厂监寮。
魏忠贤、曹正淳、刘喜三人面带倦容,强撑着坐在一起。
“半夜将咱家喊醒,若无惊天之事,你该自裁了。”魏忠贤语带寒霜。
阶下跪着的密探浑身颤抖:“都督……黑旗箭队……全灭了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
少林、东厂、严府三线绝杀,他叶寒就是大罗神仙也该断气了。
“谁干的?”曹正淳寒声道。
“金钱帮,上官金虹!”
刘喜猛然拍案,茶盏碎了一地:“狂妄!一介草莽,竟敢屠戮天家近卫?”
他们还认为这是此行的最大变数。
可后续的情报紧随而至。
“叶寒……还活着。”
刘喜的声音有些颤了:“严府黑魅煞呢?”
“全灭!少林三渡神僧……亦死于其手,尸骨无存!”
“什么?!”
三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几乎在同一时间弹了起来。
二十年前三渡联手抗衡大宗师的战绩他们历历在目。
“他凭什么?他叶寒凭什么?”曹正淳疯狂咆哮。
密探把头埋得更深:“叶寒当时展现的力量……极度疑似大宗师境。甚至可能是某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化身。”
魏忠贤虚脱般摆了摆手:“去,查清楚每一个细节。滚!”
三人瘫倒在藤椅上,久久不能言语。
……
阁老府。
黎明破晓,严嵩刚欲起身,便接到了那令他如坠冰窖的消息。
“西门柔、伊哭三位宗师毙命?黑魅煞……死绝了?”
严嵩虽然早已预感叶寒难缠,却从未想过这上百精锐会连个泡都不冒就消失了。
“少林的三位高僧也败了?”
“是的大人。据说叶寒一刀断峡,那一战后,观天峡已成平原。”
严嵩沉默了。
晨曦微露,他对着窗外的寒蝉幽然叹息:“传信宫中,老夫偶感风寒,今日免朝。”
密探震悚,内阁首辅这是要避风头。
严嵩看着窗外。
他知道,那个梦里的不祥之兆,应验了。
……
金銮殿。
朱厚照高居龙椅,环顾四周,发现原本满满当当的朝堂,今日竟诡异地少了一半人。
“人都死哪去了?”
太监颤颤巍巍地念着请假条,一连串的名字听得朱厚照冷汗直流。
严嵩病了,兵部忙了,户部累了……
这分明是联合封锁,分明是做贼心虚!
“查!立刻给朕查清真相!”
朱厚照拂袖而去,怒不可遏。
直到步入御书房,一份带血的情报才终于呈到了这位少年天子的龙案前。
……
“观天峡之变:叶寒刀斩三渡!”
这十个字,在正午时分引爆了大明。
那是人间顶点的碰撞,是大宗师之下的最高礼赞。
谁都不会怀疑真伪,因为当事人不仅有锦衣卫,还有那位眼高于顶的金钱帮主上官金虹。
醉月楼内。
说书人惊堂木一响,万众瞩目。
“各位!且听叶大人如何以一人之力,血洗黑旗箭队,力压少林神僧!”
江湖客们疯狂了。
“三十二倍战力叠加的伏魔圈都困不住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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