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渊教授。
活生生地坐在那里，朝他们微笑：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林文渊坐在蒲团上，烛光映着他苍白的脸。但那笑容太僵硬，眼神太空洞——瞳孔没有对焦，像蒙着一层薄雾。
“教授？”白素向前一步，声音发颤。
卫斯理猛地拉住她：“别过去！”
他盯着“林教授”的脖颈——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接缝，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，但锚点界面已经给出猩红警告：
【警告！检测到生物傀儡】
【构成：林文渊尸体组织+能量晶体植入+记忆碎片提取】
【操控源：东南方向287米（佐藤大佐）】
【能量反应：持续下降（傀儡即将崩溃）】
“他不是林教授。”卫斯理压低声音，“是尸体改造的傀儡。”
白素脸色骤变。
“林教授”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，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：“聪明……可惜……太晚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蓝色纹路，那些纹路像活物般蠕动，从脖颈的接缝处涌出，爬满脸颊。
庙里的烛火同时变蓝。
墙壁上，原本斑驳的墙皮剥落，露出下面隐藏的金属板——板上刻满了复杂的电路纹路，正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能量束缚场。”卫斯理环顾四周，“这是个陷阱。”
庙门轰然关闭。门缝渗出幽蓝的光，将整个空间封死。
傀儡林教授缓缓站起，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迸发出蓝色电弧：
“交出……第七钥……或者……死……”
电弧在空中交织成网，朝两人罩来。
卫斯理一把推开白素，自己侧身翻滚。电弧擦过他的肩膀，衣服瞬间焦黑一片，皮肤传来灼痛。
白素已经拔出软剑。剑光如银蛇，斩向电弧网——但剑身接触到电弧的瞬间，竟被牢牢吸住，动弹不得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傀儡发出机械的笑声，“这是深蓝星基础能量技术……你们的金属武器……只会成为导体……”
卫斯理脑中锚点界面疯狂计算：
【束缚场弱点分析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能量源：傀儡心脏处晶体】
【破坏晶体可中断束缚场】
【方案：使用非金属武器攻击】
非金属武器……
他目光扫过庙内。神像、蒲团、香炉……都是金属或木质。
等等，香炉里的香灰！
卫斯理扑向香炉，抓起一把香灰——香灰的主要成分是植物粉末，绝缘。他用力朝傀儡撒去。
灰粉在空中弥漫，部分落在电弧网上。果然，电弧遇到灰粉后出现短暂的闪烁，网的结构出现紊乱。
趁这瞬间，白素抽回软剑，剑尖点地借力，整个人如燕子般掠起，剑光直刺傀儡心脏！
但傀儡的速度更快。
他——或者说它——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姿势向后折腰，避开剑锋，同时抬手虚抓。白素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，整个人被提离地面。
“素素！”卫斯理想冲过去，却被电弧网逼退。
就在这时，怀中的金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！
金光穿透衣物，照亮整个庙宇。那些蓝色电弧遇到金光，像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。束缚场发出刺耳的尖啸，墙壁上的金属板开始龟裂。
傀儡林教授的身体剧烈抽搐。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——那里的衣服已经烧穿，露出皮肤下嵌入的蓝色晶体。晶体表面出现裂痕，金光正从裂缝中钻进去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傀儡的声音开始失真，“钥匙之间……不应相互排斥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晶体炸裂。
蓝色的能量碎片四溅，傀儡的身体像被抽空般瘫软下去，重新变回一具普通的尸体——不，连尸体都在迅速腐朽，几息之间就化为一摊黑水，只剩衣服和骨架。
束缚场彻底崩溃。
庙门自动打开，外面的月光照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