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一马当先,抬手就是一弩。箭矢射向蓝袍人,被对方挥手弹开,但箭头的绿色液体溅到袍子上,立刻冒出白烟,腐蚀出窟窿。
蓝袍人终于有了情绪波动——他后退了一步。
“九帮的‘蚀骨水’?”另一个蓝袍人冷哼,“雕虫小技。”
但福伯带来的人已经形成合围。他们显然训练有素,不近战,只远程骚扰,用各种暗器、毒烟、绊索,硬生生拖住了两个蓝袍人。
“大小姐,快走!”福伯吼道,“老爷子吩咐了,见到蓝袍人就撤,不可恋战!”
白素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白奇伟,咬破嘴唇,转身跟卫斯理冲向巷尾。
那里停着一辆马车,车夫正是之前撑船的疤脸老者。
两人跳上车,马车立刻狂奔起来。
透过车窗,卫斯理看见福伯带人且战且退,而白奇伟已经被蓝袍人带走,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马车在夜色中疾驰,很快出了城,奔向西山方向。
车厢里,白素靠着车壁,手里还攥着父亲的遗信。她没有哭,只是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他们会把我哥怎么样?”
“暂时不会杀他。”卫斯理分析,“他们要的是你。你哥只是筹码。”
“我要救他。”
“当然要救。”卫斯理握住她的手,“但得有计划。我们现在有石板,有笔记,有你娘的遗物。我们需要先搞清楚,星门到底在哪儿,怎么关闭它。”
白素看向他:“你真的……是‘守望者’?”
卫斯理苦笑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胸口这纹身,确实和这一切有关。”
他撩开衣襟,让纹身在月光下显现。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,甚至隐隐流动,仿佛活物。
白素伸手,指尖轻触纹身。
触感温热。
“林教授说,你是最后一道锁。”她轻声道,“锁什么?锁住星门?还是锁住我的血脉?”
卫斯理摇头: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,随即停下。
车夫掀开车帘,脸色凝重:“大小姐,前面路断了。有塌方。”
卫斯理探头看去——山路中央确实堆满碎石,像是山体滑坡。但痕迹很新,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
锚点界面提示:
【检测到人为破坏痕迹】
【破坏时间:不超过一个时辰】
【手法:炸药定向爆破】
【意图:阻断此路】
有人不想让他们去西山。
或者说,有人想逼他们走另一条路。
卫斯理看向右侧——那里有条岔路,通往一片黑黢黢的树林。林深处,隐约有灯火闪烁。
像某种邀请。
“怎么办?”车夫问。
白素与卫斯理对视一眼。
“走岔路。”卫斯理沉声道,“看看是谁在等我们。”
马车调转方向,驶进树林。
林中的路越来越窄,最后只能下车步行。那灯火始终在前方不远处,却总也追不上,像鬼火引路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豁然开朗。
林间空地上,竟有一座小庙。庙门敞着,里面点着蜡烛,供奉的不是神佛,而是一尊古怪的雕像——
人形,但有三眼六臂,每只手里都托着不同的器物:星辰、棺材、钥匙、锁、火焰、书本,还有……一个婴儿。
雕像前的蒲团上,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,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衫,头发花白。
听到脚步声,那人缓缓转身。
烛光映亮他的脸。
白素和卫斯理同时僵住。
那张脸,他们白天才见过——在东华楼的地下室,躺在手术台上,刚刚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