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天弟挂心。”林渡淡淡回应道，“人各有志。科举乃朝廷正途，岂是把戏。”
“正途？”林天哈哈大笑起来，“兄长，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烧坏了？我们是什么人？林家！修仙世家！你去跟那些满身穷酸味的书生挤独木桥？简直自甘堕落，丢尽林家的脸面！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引得更多人侧目。两个护卫连忙上前半步，隐隐形成合围之势。
虽然林天摆出了驾驶，但林渡丝毫没有虚，毕竟林天只是弟弟，不是亲爹。
而且，林天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纠结他是否给家族丢脸，林天真正关心的是，林渡是不是真的放弃了。
想到这一点，他抬起头直视林天：“人各有志。修仙之道，未必是天下唯一之道。天弟若无他事，我还要去寻落脚之处，备考县试，恕不奉陪了。”
说完，他侧身准备离开。这种无视的态度，反而让林天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“站住！”林天喝了一声，挡在林渡面前，“兄长何必急着走？小弟既然来了，总得表示表示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，递了过来。“喏，这里有几块下品灵石，虽不值什么，但兄长初来乍到，想必手头拮据，拿去换些银钱，也好留作盘缠。毕竟，兄长如今‘志向’高远，这世俗之物，怕是离不了吧？”
锦囊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里面几块晶莹剔透，泛着淡淡微光的石头。正是修仙界的硬通货——灵石。即便只是下品，在凡间也价值不菲，这一小袋，足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。
周围的凡人看到那锦囊里似乎是极珍贵的宝石，纷纷发出惊叹，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也复杂起来。
林天很满意这种效果，他在等待着林渡的反应。是屈辱地拒绝？还是更屈辱地接受？
林渡对着那锦囊，伸出手。
林天心里一紧，眼中闪过一丝鄙视。
然而，林渡并没有去接锦囊，而是轻轻推了回去，“天弟好意，心领了。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既已选择这条路，便当用凡人的规矩活下去。灵石于我，已无大用。天弟还是留着自己修炼吧。”
他拒绝了？林天愣住了。连那两个护卫都露出诧异。
弹幕也是一片问号：
【“主播傻了吗？灵石啊！不要白不要！”】
【“硬气！可是接下来怎么办？真喝西北风啊？”】
【“我好像懂了……主播在立人设？”】
【“是骨气！君子不吃嗟来之食！”】
林天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兄长这是瞧不上小弟这点心意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渡摇头，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你的路，你的资源，是你的。我的路，我自己会走。”
说完，他再次准备绕开林天。
“好！好一个‘自己会走’！”林天也不再伪装，将锦囊收回，说道，“既然兄长如此有志气，那小弟就拭目以待，看兄长如何用这圣贤文章，在这凡间闯出一片天！可别到时候，连口饭都吃不上，再灰溜溜地滚回山上，那才真是笑话！”
他刻意咬重了“笑话”二字，转身走向马车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