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读的，林渡一句都没有听进去。
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有点活了。
念完评语，全场又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齐刷刷地投向林渡。
林渡不好意思的走开了。
这位主考官沈大人，究竟看出了什么？写得好不好林渡心中肯定有数，怎么就成了案首？
是真的欣赏他，还是别有深意？
但无论如何，他成功了。
【叮！县试案首任务节点达成。榜一指令阶段性完成评价：优秀。】
【人气值大幅度提升，累计：6580。】
【检测到关键转折，剧情点‘林家震动’触发。新事件生成中。】
林渡脚步未停，只是眼神微微凝住。
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
消息传到云隐山时，已是放榜后的第二日晌午。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，青瓷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。
堂上主位，坐着一个身着暗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，面容与林渡有五六分相似。此刻怒火中烧，他正是林家家主，林渡与林天的生父，林震天。
“案首，县试案首。”林震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“好，好一个案首，我林震天的好儿子！放着家族的启灵大典不去，跑去跟凡夫俗子争什么科举功名，还闹出左手写字、画乌龟、喝墨汁这等丢人现眼、惊世骇俗的丑事！如今竟还敢，还敢给我拿个案首回来！”
“他是嫌我林家丢人丢得还不够吗？是嫌我这个父亲，在江州、在修仙界，还没被人笑话够吗？”
“家主息怒。”坐在左首第一位的大长老缓缓开口，“林渡自小顽劣，灵根驳杂，不堪造就。此番行事癫狂，悖逆族规，自甘堕落，投身凡俗浊流，实乃我林家之耻。依老夫之见，当立即派人将其押回山上，废去修为，以正家声！”
大长老话音一落，右首一位面色红润的三长老却摇了摇头：“大长老此言，未免过于严苛。渡儿此番行事，固然出格了些，但细细想来，未必全无道理。”
“道理？什么道理？”林震天转头看向三长老，“三长老莫非也要学那些凡俗之人，夸他什么‘左手书道韵’、‘赤子之心’不成？我林家是修仙世家，追求的是长生大道，是移山倒海的神通！不是那些酸腐文人玩弄的笔墨文章！”
三长老并不退缩，站起来，躬身回道：“家主，话虽如此，但渡儿此次以‘林一’之名，能在江州府试中夺得案首，且得到主考官沈文清那般评语，绝非侥幸。沈文清此人，我略知一二，乃是真正的鸿儒，为人正直，眼界甚高。他能如此评价，可见渡儿那篇文章，恐怕真有些不同寻常的见解。或许，他走的路，并非全是歧路？”
“不是歧路？”大长老冷笑，“放弃修仙，去钻研凡人的文章，这不是歧路，什么是歧路？难道我林家日后，众弟子要靠考取凡间功名来光耀门楣吗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“大长老，”三长老针锋相对接话道，“修仙之路，并非只有‘焚天诀’一条。上古时期，亦有儒修、佛修、剑修等诸般法门。渡儿灵根不佳，强行走传统路子，事倍功半，甚至可能终身无望。他另辟蹊径，以文入道，若真能走通，未尝不是为我林家开辟一条新路，扩大家族的根基和影响力。更何况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林震天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更何况，渡儿毕竟是嫡长子。他此番闹出大动静，若家族一味强硬打压，传扬出去，恐让人笑话我林家不能容人，缺乏气度。不如，先观望观望，若他真能在科举路上有所建树，甚至获得凡间功名，对我林家与世俗王朝的关系，也未必没有益处。毕竟，朝廷供奉的修仙资源，也不少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震天喝道，“无论如何，他此番擅自下山，弃修仙于不顾，已是犯了大忌。若不加以惩戒，族规何在？我这家主，还有何颜面统领一族？”
他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管事：“林福。”
“小人在。”管事连忙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