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了！出来了！”
“让让！前面的让让！”
“别挤！踩到人了！”
书吏们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，径直走到八字墙前，熟练地刷上浆糊，将那卷长长的红纸展开，稳稳地贴了上去。
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去，片刻的死寂后，各种声音猛然爆发出来！
“中了！我中了！第八名！哈哈哈！”
“没有，怎么会没有？我明明答得不错。”
“让开！我看不见！帮我看看！甲字叁贰，李成，有没有李成？！”
“爹！娘！儿子中了！中了啊！”
人间悲喜剧，在这一刻，在这面红纸前，以最激烈的方式上演。
林渡依旧站在槐树下，没有向前挤。
在他而言，他已经刮开了“谢谢”，只剩遮羞布下的“惠顾”二字。
“案首，案首是谁？林一？哪个林一？”
“没听说过啊？哪家子弟？”
“是不是弄错了？”
“林一……等等，是不是前几天那个……那个喝墨汁的？！”
“什么？！不可能！绝对弄错了！”
“林一”这个名字，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，瞬间激起了更大的反应。
质疑声、惊呼声、议论声，迅速压过了其他声音，朝着林渡所在的方向卷来。
越来越多的人，顺着议论，将目光投向了槐树下那个孤零零的青衫身影。
林渡自己也怔住了。案首？他？那个左手写字、画龟、饮墨的林一？
他猛的跑到八字墙前。
就在这时，府学大门再次打开。
这一次，走出来的不再是书吏，而是那位王副考官。他脸色依旧不好看，尤其是目光扫到林渡时，眉头拧成飞刀。
他手中捧着一卷东西，在几名衙役的护卫下，走到了八字墙旁一处稍高的石阶上。
人群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过去。
王副考官清了清嗓子：
“县试案首，丁字柒叁，林一。考官总评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有些说不出口，但还是继续下去：
“左手书道韵，朴拙近古，。。。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