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城,南门。
作为大宋最繁华的都城,每日进出的人流如织。而在城门一侧,却早早停着一队气势恢宏的车马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管家,神色肃穆,正是张家的大总管杨叔。在他身后,十余名精壮护卫垂手而立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都是练家子。
“杨管家,少爷这次回来,是不是就不走了?”一名新来的仆役忍不住好奇问道。
杨叔猛地转头,眼神如刀般刮过那仆役的脸,冷声道:“主家的事,也是你能打听的?做好你的分内事,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仆役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噤若寒蝉。
便在此时,官道尽头扬起一片尘土。
三辆由纯血汗血宝马牵引的豪奢马车缓缓驶来,车身以沉香木打造,镶金嵌玉,极尽奢华。
马车停稳,车帘掀开。
一名白衣胜雪的少年缓步走下。
杨叔眼中闪过一丝惊艳。明明一年前少爷回来时,还是一身古铜色的横练肌肉,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。可如今,少爷的肌肤竟变得晶莹如玉,仿佛那身恐怖的肌肉都凭空消失了一般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温润气质。
这正是《金鼎铁布衫》修至化境,加之在青铜巨钟内部空间吸纳纯净先天灵气淬体后的效果——藏锋于匣,神莹内敛。
在他身后,红绡与绛雪两名侍女紧随而下。二女身段婀娜,容色惊人,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,看得周围路人和下人都有些目眩神迷。
“恭迎少爷回府!”杨叔领着众人齐齐躬身行礼。
张云初微微颔首,随口问道:“我爹呢?”
“回少爷,老爷去大明境内的龙江谈一笔大生意,说是那边的丝绸路子打通了,大概还得一个月才能回来。”杨叔恭敬答道。
“大明么……”张云初若有所思,随即挥了挥手,“先回府。”
……
临安城内,醉月楼二楼雅座。
此楼临街而建,视野极佳。此时,一老一少正坐在窗边,目光投向楼下经过的张家车队。
老者留着两撇修剪得极好的小胡子,神情儒雅,眼神却深邃如渊。少女则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,面容清冷如霜,却美得惊心动魄。
正是神侯府的诸葛正我与四大名捕之首——无情。
“世叔,那就是临安首富张家的车队?”无情清冷的声音响起,眉头微蹙,“好大的排场。”
诸葛正我轻抚胡须,淡淡道:“张家一脉单传,又是富可敌国,有些排场也属正常。你看那车队外围的四名护卫,气血凝练,乃是一流的好手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无情的目光死死盯着马车周围那五个身披袈裟、沉默寡言的僧人,“那五个和尚,气息浑厚如山,皮肤隐隐泛着金属光泽,分明是外家横练功夫圆满的征兆。若是没看错,应当是南少林上一届十八铜人中的罗汉堂高手。”
“不错,那正是南少林的铜人护卫。”诸葛正我点头道,“这等高手本不外借,但张家每年给南少林捐赠百万两香火钱,更是资助抗倭,南少林这才破例让还俗的弟子前来护院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无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目光似乎穿透了那沉香木的车厢,“我感应到那马车内,除了两个气息不弱的侍女外,还有一股……极其隐晦却又令人心悸的气息。那感觉,竟让我想起了世叔您。”
“哦?”诸葛正我眼神一凝。
无情的念力独步天下,她的感应绝不会出错。
就在这时,行进中的马车顶端,一颗看似装饰用的硕大宝珠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车厢内。
正靠在狐皮软榻上,享受红绡剥葡萄的张云初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那颗宝珠,并非凡物,而是他利用巨钟推演出的“墨家机关眼”,通过特殊的镜面折射,可以360度无死角地监视周边环境。
就在刚才,他清晰地感应到了一股精神力的窥探。
“有意思,刚回来就被神侯府盯上了吗?”